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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曼姝撇嘴：“你咳什么咳？我说的不对吗？”
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
胡大有把拐杖从腿边拿起来，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开口了：“沈聿白，既然你跟岁安没有缘分了，那就断干净。以后各自过各自的日子，也请管好你的人，别再去打扰岁安。”

沈聿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：“姥爷，我知道了。”

胡大有转头看向刘卫东：“刘同志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，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
胡红征跟着站起来，张桂兰也站了起来。

胡红军还站在客厅中间，看了沈聿白一眼，什么也没有说。

沈聿白往前走了一步：“姥爷，我来帮你们安排住处——”

“不用了。”胡红征接话：“我们自己能解决。”

沈聿白站在原地，看着胡大有拄着拐杖走出门口，胡红军扶着他，张桂兰跟在后面，胡红征最后一个出来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

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垂在身侧，攥紧了又松开。

刘卫东提出送他们去招待所。

张桂兰走到巷口的时候又停下来，转身往回走了几步，蹲在叶家门口。

叶梓潼正站在门口抹眼泪，看见张桂兰过来，扑进她怀里。

张桂兰蹲在地上搂着她，从包袱里掏出一包东西塞到她手里：“这是你以前在田溪村最爱吃的红薯干，大舅奶奶给你带的。”

叶梓潼抱着那包红薯干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：“大舅奶奶，我想姑姑了。”

张桂兰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姑姑也想你了。等夏天到了，大舅奶奶带你去看她。”

叶梓潼抬头看着她，使劲点了点头。

张桂兰把她搂了一下又松开，站起来转身走了。

走到巷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，叶梓潼还站在门口抱着那包红薯干看着她的方向。

张桂兰摆了摆手，转回身快步走了。

吉普车停在巷口等他们。

胡红征扶着张桂兰上了车，胡红军扶着胡大有坐进副驾驶，自己坐到后排。

车门关上，发动机响起来，车身微微震了一下。

车灯在雪地里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。

车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，细细碎碎的，落在挡风玻璃上化开又结成薄冰。

吉普车驶出家属院大门时，胡大有靠在副驾座椅上，闭着眼，拐杖握在手里，指节还是泛白的。

胡红征坐在后座中间，张桂兰靠在他肩膀上，无声地淌着泪。

胡红军侧头看着窗外的雪，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
北风从窗缝里灌进来，带着雪沫吹在脸上。

车灯在雪地里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，往前延伸着，被雪吞没了又露出来，吞没了又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