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半个小时后，沈聿白来了。

他穿着军大衣，肩膀上有没拍干净的雪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落在胡大有身上，又落在胡红军身上。

他叫人：“姥爷，二舅，大舅，大舅妈。”

胡红军站起来，两步冲到他面前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
那一拳带着全身的力气，沈聿白被打得偏了一下头，嘴角渗出血来。

“你当初怎么答应我们的？”胡红军的声音在抖：“你说你会照顾好岁安，你说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。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？你那疯病是谁治好的？她到你们家的时候你是个什么样子你忘了？她把你从泥里拉出来，你就是这样对她的？”

刘卫东和胡红征赶紧上前拦住胡红军。

胡红军被胡红征架着胳膊往后拉，眼睛还瞪着沈聿白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叶悄然跟在沈聿白后面进来，一进门就看见沈聿白被打，声音一下尖了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殴打现役军官是要坐牢的！”

胡家几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她。

张桂兰的眼泪停了，她盯着叶悄然的脸，看了好几秒。

那张脸，活脱脱就是胡秀琴年轻时候的样子。

一样的脸型，一样的眉眼，连说话时微微抬下巴的动作都一样。

叶悄然还在喊：“聿白哥，你没事吧？他们怎么能打人——”

沈聿白偏过头看着她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：“滚出去。”

叶悄然愣住，嘴张着，没有合上。

沈聿白转过头，看着胡大有：“姥爷，是我对不起岁安。我欠她的，这辈子还不清了。”

叶悄然的脸色变了，声音一下拔高了：“沈聿白你什么意思？是她自己走的，是她自己不要你的。你跟她本来就不该在一起，我们从小——”

“你闭嘴。”张桂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叶悄然面前，盯着她的脸：“你跟你那个妈一个德行，胡秀琴年轻时候也是这副嘴脸，装得可怜巴巴，背地里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
叶悄然往后缩了半步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慌：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你贱。”张桂兰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“岁安才是叶家的亲生女儿，你一个冒牌货占了她的位置，还倒打一耙说她欠你。她欠你什么了？是你欠她的才对，岁安替你在李家受了16年苦。你占了她的人生，享了十六年的福，现在还要抢她的男人。你要不要脸？”

“我才是你们的外孙女！”叶悄然的声音尖了，眼泪涌出来了，整个人在发抖：“你们是胡秀琴的娘家人，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！你们为了李岁安那个贱人——”

张桂兰的巴掌甩过去了，“啪”的一声，又脆又响。

叶悄然的脸偏向一边，五个指印清清楚楚。

张桂兰没有停手，另一巴掌又甩上去，叶悄然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，扶住门框才站稳。

“胡家只有温岁安一个外孙女。你不配。”张桂兰把手收回来，没有再看她。

叶悄然捂着脸，眼泪糊了满脸，转头看沈聿白。

沈聿白站在客厅中央，没有看她，语气平平的吐出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
叶悄然哭着转身跑了。

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，最后听不见了。

苏曼姝在旁边长长出了一口气，拉着黄若岚的手攥了一下：“解气。”

刘卫东咳嗽了一声，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