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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桂兰的手攥住了衣角：“真、真的？”

柯宇点头：“真的。守义同志那边表现很突出，应该就是这几个月的事。”

张桂兰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，她转头看向胡大有，声音又哽又亮：“爹，你听见没有！守义要升连长了！”

胡大有坐在椅子上，嘴角弯着，点了一下头：“听见了，听见了。”

胡红征也在旁边笑了，拍了拍沙发扶手。

胡红军搓着手，嘴里念叨着“好、好”。

张桂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，蹭不干净，又拿袖子擦了一下：“这孩子，从小就不让人操心。当了兵更是一股子劲往前冲，这回总算熬出头了。”

柯宇拉开茶几上的油纸包：“人齐了，先吃早饭吧。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张桂兰低头一看，茶几上摆了好几样东西。

一碟干蒸烧卖，皮薄馅大，顶上的蟹子金黄金黄的。

一碟虾饺，透亮的皮裹着粉色的虾仁。

一碟叉烧包，面皮裂开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深色的馅料。

还有几碗艇仔粥，粥面上飘着花生、油条段和葱花。

张桂兰“嚯”了一声：“柯宇同志，你这是把国营饭店都搬空了啊。”

柯宇把筷子递到每个人手里：“都想让您几位尝尝。广式早茶出了名的，你们难得来一趟。”

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，各自端了粥碗，夹了点心。

张桂兰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这个好吃。皮薄，馅鲜。”

柯宇笑了一声：“舅妈喜欢吃就多吃几个，我买了不少。”

吃了一会儿，张桂兰又开口了：“柯宇，守义他在部队，平时忙不忙？”

柯宇把嘴里的烧卖咽下去：“忙倒是忙，但也不至于抽不出空。他那个连队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，什么事都得盯着。不过他身体好精神也好，上次我见他，还说要带兵出去拉练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把筷子放下：“您几位要是多住几天，我还能载你们去部队看看他。离这边不算远，开车个把钟头就到了。”

胡大有摆了摆手：“守义准备升连长了，就得有自己的担当。我们不好去打扰他。”

张桂兰端着粥碗，没有接话，但眼睛里的笑意明显亮了一层。

她又夹了一个虾饺，咬了一口，嚼得很细，像是在慢慢品什么味道。

张桂兰又问了一句：“柯宇，你现在还在部队？”

柯宇把粥碗放下：“平调到武装部了。离家近，父母年纪慢慢大了，我在旁边方便照顾。”

张桂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孩子孝顺。”

柯宇被她夸得不太好意思，端起了粥碗：“应该的。”

一顿早饭吃了半个来小时。

茶几上的点心和粥都见了底。

柯宇站起来：“行，那我现在送大家去客运站。”

张桂兰忽然开口：“爹。”

胡大有抬起头看着她。

“我寻思着在岁安这边住几天，给她做几顿饭，看看她这边还缺什么。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，好多事自己顾不过来。”张桂兰说着看了温岁安一眼，又转回去看胡大有：“等过几天我自己坐车回去，行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