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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岁安点了点头，穿过客厅，走到走廊尽头那扇木门前。

她抬起手，屈起指节敲了三下。

门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传来宋承野的声音，低沉，有点哑，但比前几天清了一些。

“请进。”

温岁安推开门。

门轴轻轻响了一下，阳光从窗户涌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片亮色。

宋承野坐在轮椅上，面朝门口。

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棉布衫，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头发干干净净的，下巴上看得出刮过的痕迹。

四目相对。

她没有说话，提着药箱走进来，把药箱放在床边的木桌上，弯腰把裤腿往上推了一截。

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了几滴药油在手心里，把掌心搓热了，贴在他膝盖上方。

她慢慢揉按，从膝盖往大腿推，力道均匀。

宋承野低头看着她。

她蹲在他面前，垂着眼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阴影。

手指沿着肌肉走向慢慢移动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也没有停顿。

揉到第三遍的时候，温岁安开口了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谢谢。”

宋承野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
“嗯？”

那个“嗯”字是闷在鼻腔里的，低低的，带着一点尾音上扬的钝感。

温岁安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“谢谢你让柯宇同志一大早送早餐过来，还专门请假送我大舅二舅去客运站。”

宋承野的目光停在她脸上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应该的。你在帮我治腿。”

温岁安没有再说什么，低下头继续帮他按摩。

手掌贴着皮肤，把药油慢慢揉进去。

她不说话，他也不说话。

两个人就那么待着，房间里只有掌心摩擦布料的细响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。

按摩结束的时候，温岁安把药箱里的银针包打开，在桌上排开。

“先扎针。”

她拿起第一根针，针尖抵住他膝盖上方的穴位，轻轻刺入。

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四根、第五根。

五针扎完，她把药箱合上，在床沿坐下来。

这时候她忽然开口了：“大舅妈说中午过去那边吃，她亲自下厨。”

宋承野偏头看着她。

“你过去吗？”

“过去。”他说完顿了一下，“等柯宇回来，让他背我过去。”

温岁安点了点头，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