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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宇又往温岁安旁边挪了半寸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岁安，你帮我挡挡。”

温岁安低头摆自己的碗筷，没理他。

方允茹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搁，走过来，抬手在柯宇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气不轻。

柯宇被她拍得身子歪了歪，揉了揉肩膀，没敢再出声。

方允茹看着他：“你妈做饭是不如你陈姨和张姨，但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。你要是嫌弃，以后你自己下厨。”

“我没嫌弃，我真没嫌弃。”

“那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。”

“我就是心疼你。”

“你心疼我就少说两句，吃饭。”

方允茹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，拿起碗筷重新摆好。

柯宇揉着肩膀，凑到温岁安耳边压低声音：“你看，我就说了，我妈最喜欢你。我坐你旁边她才舍不得下狠手。”

温岁安把面前的粥碗推了推，没接话。

宋承野坐在对面，筷子夹着一块无米粿，目光抬起来落在柯宇脸上。

那目光不重，但像刀一样，在柯宇脸上停了两秒。

柯宇正低头夹菜，压根没感觉到。

一桌人落座。

桌中间摆着一大锅排骨粥，粥熬得浓稠，排骨炖得酥烂，粥面上浮着芹菜粒和葱花。

旁边两盘粿，一盘蒸的红桃粿，一盘煎到两面金黄的无米粿。

无米粿煎得皮脆，透出里面深色的馅料，陈惠卿在旁边放了一小碗红糖酱。

胡守义和胡大有并排坐，张桂兰挨着胡守义，另一只手按在他胳膊上，像是不按住人就要跑似的。

柯宇夹了一个煎无米粿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眼睛亮起来：“陈姨，这个好吃。”

陈惠卿乐了：“蘸红糖酱试试。”

柯宇又咬了一口，蘸了酱，点了一下头：“皮脆，馅香，蘸了红糖酱还带点甜口。”

方允茹夹了一个蒸红桃粿：“我还是喜欢蒸的，糯米馅软糯。”

张桂兰舀了一碗排骨粥放在胡守义面前：“先喝粥，暖暖胃。”

胡守义低头喝了两口，抬起头看着他妈：“妈，你这粥熬得跟家里一个味。”

张桂兰的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你妈熬的粥，到哪都是一个味。”

柯宇嘴里嚼着粿，问胡守义：“守义，你们连队新大纲的事落实得怎么样了？”

胡守义把粥碗放下：“团长让我带着几个班长先跑了一遍新大纲的课目，山地渗透那一块问题不小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南方的山跟北方的山不一样，灌木太密，原来的考核标准定得太死，按那个标准练，新兵跑一趟就崴脚。”

柯宇点了一下头：“那你们准备怎么调整？”

胡守义拿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下：“团长说先做个试点，按植被密度分档，山地渗透的及格线往上调半档，但考核路线按实际地形给分。具体方案还在推敲。”

柯宇又夹了一个无米粿：“你那个连长的事呢？上面定了没有？”

胡守义的筷子停了一下：“团长跟我提过，说上面在考虑。调令还没下来，不好说。”

柯宇把无米粿塞进嘴里，含混地说了一句：“你就谦虚吧。团长亲自跟你说的，那就是板上钉钉了，你非说不好说。”

胡守义没接话，低头喝粥。

张桂兰在旁边听着，手上的筷子攥紧了，脸上那股子笑压都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