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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汤生菜用高汤煨过，叶子软而不烂。

莲藕蚝豉汤盛在砂锅里，汤色奶白，蚝豉的咸香混着莲藕的清甜。

张桂兰把最后一道上汤生菜摆上桌，拍了拍手，看着满桌子的菜，笑了笑：“生菜寓意生财有道。清鲜软嫩，团年最后一道青菜，取个好意头。”

胡大有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摆着陈惠卿给他单独盛的一碗莲藕汤，汤里没放辣椒，只有几颗红枣浮在上面。
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点了点头：“这个汤好，不放辣椒也好喝。”

张桂兰在旁边坐下，给他夹了一块扣肉里的芋头：“爹，你尝尝这个芋头，蒸得烂，不费牙。”

胡大有咬了一口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动。

柯塑坐在胡大有旁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药酒，又给胡大有倒了半杯：“胡大叔，今天元宵，喝半杯。”

胡大有接过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，两个人各自抿了一口。

柯宇坐在温岁安旁边，夹了一块卤鹅腿肉放进碗里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眼睛瞪大了。

“陈姨，这个鹅肉绝了。比国营饭店做的还香。”

陈惠卿坐在对面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这个鹅我从上午就开始卤了，卤了五个多钟头，中间翻了三回面，让酱汁渗得匀。”

柯宇又咬了一口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你要是开个饭店，国营饭店都得关门。”

方允茹在旁边拍了他一下：“好好吃饭，别拍马屁。”

“我不是拍马屁，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柯塑把酒杯放下，夹了一块梅汁猪手，嚼了嚼，看向张桂兰：“桂兰同志，你这个猪手炖得好，比我家里那个阿姨做的强多了。”

张桂兰把嘴里的菜咽下去：“柯老哥，这个猪手要先焯水，再用冰水激一下，皮才脆。梅汁是我自己调的，酸甜口，不腻。”

方允茹尝了一口，点了点头：“桂兰同志，你这手艺真没得说。以后你跟阿卿要是开个饭馆，我天天来吃。”

张桂兰摆了摆手：“开什么饭馆，就是家常手艺。我们村那个广汕媳妇教我的时候，我练了小半年才把这个梅汁调对。”

胡守义坐在他妈旁边，碗里堆了满满一碗菜，都是张桂兰给他夹的。

他低头吃得很认真，偶尔抬起头，看一眼桌上的人，嘴角一直挂着笑。

胡大有把碗里的汤喝完了，放下碗，看了看桌上的人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见。

“今天这顿饭好。菜好，人齐。元宵节就该这样过。”

柯塑端起酒杯，朝他举了举：“胡大叔，元宵快乐。”

胡大有的酒杯端起来，碰了一下：“元宵快乐。”

温岁安坐在宋承野旁边，低头给柯屹澄挑鱼刺。

柯屹澄坐在她和宋承野之间的椅子上，两只手搭在桌沿上，眼睛盯着盘子里的虾。

温岁安把鱼肉拆碎了放在他碗里，他低头用小勺子舀着吃，吃得满嘴油光。

宋承野坐在旁边，筷子夹了一块卤鹅，放在温岁安碗里。
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他没有看她，筷子已经收回去了，眼睛看着桌上的菜。

温岁安低头把那块鹅肉吃了。

柯宇转过头，正好看见这一幕，嘴角咧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吃自己的。

一桌人吃着说着，陈惠卿又端出来一锅糖水，是番薯芋头糖水，放了姜片，喝起来暖融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