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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听你的,李医生。”
温岁安又瞪他一眼。
这一眼软绵绵的,没什么杀伤力。
他笑了。
笑出了声,胸腔震动着,整个人往后一仰,倒在床上,两只手伸开,就那么躺着。
他看着天花板,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收。
温岁安站起来,从药箱旁边走过去。
“这几天先不扎针了。”
宋承野偏头看她。
“嗯?”
“你训练量太大,血气拥塞在四肢,经脉一直在绷着。这时候扎针,等于在烧热的锅上再浇一瓢油。气血本来应该匀着走,你现在都往腿上冲,扎针再引,引过了头,容易逆经。”
她走到床边,把药箱合上。
“改成按摩。把你双腿的肌肉都松一松,筋络捋顺了,再扎针效果才好。”
宋承野侧着头看她,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。”
温岁安在床边坐下来,把他的裤腿往上推。
推到大腿中段的时候停了一下,往下推回膝盖上方,只露出小腿和膝盖那一截。
她把掌心搓热了,贴在他的小腿肚上。
从脚踝往上,沿着腓肠肌的走向,慢慢推。
力道不轻不重,每一下都贴着肌肉的纹理走。
“你这小腿的肌肉,比之前硬了。”
她按了一下胫骨外侧的肌肉,指腹陷下去,又弹回来。
“这是好事。肌肉在恢复,张力比萎缩的时候好多了。但硬成这样,说明疲劳堆积了,自己放松不下来。”
她换了一只手,往上推过膝盖窝,落在大腿后侧。
按摩了十几分钟。
她的手从膝盖上方推到大腿中段,又从大腿中段推回膝盖。
掌心贴着布料的触感,顺着肌肉的走向移动。
宋承野闭着眼,仰面躺在床上。
他起初呼吸是平的,后来慢慢变了。
喉结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睁开眼,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温岁安的手停了。
“不用按了。”
她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宋承野没有看她。
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,耳朵尖红了。
“岁安,你先出去。”
温岁安还想说什么。
宋承野已经松开她的手腕,伸手抓起床头叠着的被子,往自己身上一盖。
两只手撑在身侧,坐起身来。
被子搭在腿上,盖得很严实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,带着一点很轻的哑。
温岁安愣了一下。
她是医生。
男人的生理反应,她一眼就明白。
她低头看了看被子
又抬头看了看宋承野的脸。
他偏着头,不看她。
耳朵红透了,从耳尖红到耳根,红到脖子。
温岁安从床上抓起那只枕头,往宋承野脑袋上砸了一下。
枕头软,砸上去没什么声响。
宋承野被她砸得偏了一下头,没有躲。
温岁安瞪了他一眼,站起来,推门出去了。
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宋承野坐在床上,看着她出去的方向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子
他也不想。
可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。
一个正常的、二十多岁的男人。
他喜欢的女人,蹲在他面前,手心隔着薄薄一层棉布,从他的小腿一直推到大腿,推了十几分钟。
她的手那么稳,那么轻,掌心贴着的地方又暖又麻。
他忍了。
他忍了十几分钟。
他实在是没忍住。
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自己的脸。
被子里闷闷的。
他想起她刚才抓枕头砸他的样子。
眼睛瞪得溜圆,脸颊有点红,嘴唇抿着,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他闷在被子里笑了。
笑了一会儿,他把被子从脸上扯下来。
他看着天花板,嘴角还翘着。
这是他住进这间屋子以来,头一回觉得日子有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