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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外面的鸟儿叫了。

温岁安在宋承野的怀里动了一下，手心里摸到一片硬邦邦的东西。

她迷迷糊糊地按了按，指腹底下是紧实的肌肉，一块一块的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她猛地睁开眼。

宋承野正侧着身看她，一只手给她当枕头，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，眼睛睁着，不知道醒了多久。

温岁安的脸一下子红了，手缩回来，又舍不得，干脆整个人往他怀里拱了拱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，闷声叫了一句。

“宋承野。”
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，声音低低的。

“我在。”

温岁安趴在他怀里，脑子慢慢转过来。

昨晚的事一件一件翻上来。

她想起那个吻，想起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脑勺上的温度，想起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叫安安，想起最后她哭着睡着，他一直拍着她的后背。

她坐了起来，低头看着他。

“宋承野，你不会一夜没睡吧？”

他也跟着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顺手把她往怀里一带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“一夜没睡？”

“嗯。幸福了一晚上，眼睛闭不上。”

温岁安听了这话，心里又软又酸。

她侧过身，搂住他的脖子，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。

他的皮肤温温热热的，带着一夜的体温，还有那股她熟悉的皂角味。

她贴着他的脖子，找到他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，张嘴吻了下去。

不是轻轻碰一下的那种。

是实打实的，嘴唇贴上去，轻轻一吮，再松开。

她退出来的时候，他脖子侧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红印子，边缘浅浅的。

温岁安看着自己的作品，满意地笑了。

那个笑从嘴角慢慢漫开，带着一丝调皮的意味。

宋承野低头看她，宠溺地弯了一下嘴角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那个红印上蹭了一下，又蹭了一下，没恼，反而把脖子往她那边又递了递。

“还有这边。”

温岁安伸手推了他一把，从他怀里滑出来，脚已经踩到地上了。

“我去洗漱了。”

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，步子轻快。

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他正靠在床头，看着她，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。

她冲他皱了一下鼻子，转头跑了。

宋承野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身影，低头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个红印子。

笑出了声。

温岁安洗漱完，已经在灶房里忙起来了。

她系着围裙，头发用头绳扎成低马尾，站在灶台前面，手里摘着一把菜心。

锅里的水已经烧上了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，等着

她准备煮个鸡蛋青菜挂面。

简单，暖胃，也快。

灶房的门敞着，早晨的光从门口涌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投在灶台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宋承野洗完澡，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衣，下身是军绿色军裤，清清爽爽的。

他只拄着一根拐杖，走得比前几天稳，一步步从走廊那头过来。

温岁安没回头，但听见了拐杖点地的声音，一下一下的，越来越近。

然后拐杖声停了。

两只手臂从身后环过来，搭在她的腰上，轻轻收拢。

她微微侧过脸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，脸颊贴着她的脸颊，轻轻地磨蹭着。

他的脸上刚刮过胡子，皮肤干干净净的，蹭在脸上有些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