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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安。”
她偏了一下头,想说什么。
他的嘴唇正好凑过来,贴上了她的嘴角。
拐杖从他手里滑下去,砸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他没管。
温岁安手里还攥着那把菜心,被他从身后搂着,脖子扭着接吻,这个姿势别扭得她脖子酸。
她干脆把菜心往灶台上一搁,转过身,两只手直接环住他的脖子。
宋承野的腰弯下来,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灶房里的水还在烧着,气泡从锅底往上冒,咕嘟咕嘟的。
两个人吻得忘乎所以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,一下一下地,不急不慢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她踮着脚尖,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,指尖贴着他的头皮,轻轻地摩挲。
他的头发很短,扎在指腹上有点刺,她没有缩手。
水开了。
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越来越大,白汽从锅盖缝里蹿出来。
温岁安听见了,急忙从他怀里退出来,转身去关火。
手刚碰到锅盖,又被宋承野一把拉了回去。
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,隔着那件白衬衫,闻到他身上好闻的肥皂香味,干干净净的。
他的手摸着她的后背,一下一下的。
“安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混蛋,后来怎么样了?”
她知道他问的是院长。
温岁安靠在他胸口,没抬头。
她的手指搭在他衬衫的扣子上,用指尖拨了拨那颗小小的贝壳扣。
“副院长报了警。我是唯一的目击证人,也是受害者。他在法庭上不承认,说我撒谎。可裁纸刀上有他的指纹,花瓶碎片上有他的脚印。他被判了死刑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像是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那之后我发了高烧,烧了好几天。等我醒过来的时候,有些事情就记不清了。或者说,我不想记起来了。小白哥哥最后的样子,我把它压在记忆最底下,压了好多年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那些照片,楼梯上那些,我每一张都看过。可我没想过那就是小白。我没想过小白头发黑了是那个样子。”
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。
“我当时接受不了。陪了我好几年的小白哥哥,就那么没了。所以我选择藏起来,埋在记忆最深处。”
宋承野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,又拍了一下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。
温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,仰着脸看他。
“后来,有一个老先生收养了我。他姓温。我就跟着他姓了。他给我取名叫温岁安。岁岁平安的岁安。”
宋承野抬起手,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,指腹蹭过她的耳廓。
“温岁安。”
他叫了一声。
她嗯了一声。
“等领结婚证,我帮你把名字改了。户口本上,你就是温岁安。”
她退出他的怀抱,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她又扑进他的怀里,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。
“那个老先生,他对我特别好。他是那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。我跟你讲,我后来选了医学专业——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。
“是因为小白。我想学医。我想如果有一天,再遇到一个人倒在血泊里,我能救他。我救不了小白,可也许我能救下别人。我选医学的那一天,在心里跟小白说了一句话。我说,小白哥哥,你救了我一条命,我以后去救别人的命。”
宋承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