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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书房门口的温岁安。

她站在那里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带着一点不安。

他朝她伸出手。

温岁安走过来，在沙发边站定。

宋承野揽住她的腰，把她带进怀里。

她坐在他腿上，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脸侧着，贴着听筒那一面。

她在陈惠卿嘴里听过不少宋家的事。

宋老爷子是开国元勋，外交部正部级，跟柯塑的爷爷是战友。

这样的人家，放在这个年代，不是一般人能攀得上的。

她怕宋家不愿意接受她。

一个乡下出身的赤脚医生。

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孤儿。

一个被退过婚的女人。

宋承野的手搭在她的腰上，掌心温热温热的。
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，两只手搂紧了他的腰。

她听见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，一下一下的。

宋临渊还在那边讲。

“你四哥那个新戏，叫什么来着，我给忘了。反正是个样板戏，他在团里忙得脚不沾地。你四嫂前天抱着苒苒过来，苒苒现在会走了，满屋子乱窜，把你妈的花瓶打碎了一个。你妈气得骂了你四哥一顿，你四哥缩在沙发上不敢吭声。”

宋承野等老爷子换气的空档，开了口。

“爷爷。”

“嗯？你说。”
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
安静了好几秒。

久到宋承野以为电话断了，才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压得很低的、带着颤的声音。

“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。”

宋承野又说了一遍。

“爷爷，我要结婚了。明天我会让柯宇帮我把结婚报告递回京城。爷爷你尽快帮我走流程，我不希望拖太久，能快就快。”

“跟谁？”那边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跟岁安。爷爷，我爱她。她是我这辈子认准的媳妇了。”

温岁安攥紧了他的衣服。

指节收得很紧，布料被她攥出了几道褶子。

她的呼吸停了一瞬，等着电话那头的声音。

然后那边笑了。

笑得很大声，很洪亮，从听筒里涌出来，震得宋承野把听筒又拿远了一些。

“好小子！你可真有你爷爷当初的风范！你这才跟岁安相处多久，就把那丫头拿下了？”

宋承野应了一声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