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周玉梅笑了一声，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这才是妈的闺女。”

宋承野走进客厅的时候，屋里那十几个客人正三三两两地坐着说话。

靠墙那排椅子上坐着几个穿中山装的，中间那两桌旁边站着几个穿军装的，茶几边上蹲着两个年纪大的在翻报纸。

柯塑坐在主位上，正跟旁边的周参谋说着什么。

他一抬头看见宋承野，先站起来。

周参谋和李参谋也跟着站起来了。

客厅里嗡嗡的说话声，在宋承野跨进门槛的那一瞬间小了一半。

几个穿军装的下意识站直了身子。

坐在角落里的两个老同志把报纸放下了。

宋承野拄着拐杖往里走了两步，站定。

没说话，但整个人往那儿一站，客厅里的氛围就变了。

那种东西说不清，不是凶，不是冷，就是一股子压得住场的东西，像屋子里忽然多了一根柱子。

周参谋先开口了：“小宋，腿好了？”

“好了大半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周参谋点了点头，声音比刚才对柯塑说话时高了一些：“你小子，能站起来了就好。上回我跟李参谋还说，宋家老五那条腿要是真废了，全军都得跟着心疼。现在看着你这样，我这心里舒服多了。”

李参谋推了推眼镜，接了一句：“你那批兵的事，我去师部开会的时候，师长还提过。师长说宋承野带出来的人，个个都是好样的。你好好养，养好了回来，师长那边给你留着位置。”

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同志也接了话：“小宋，你爷爷上回打电话给我，还问你的事。我说你肯定能好，宋家的孩子，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
另一个年纪更大的靠在椅背上，慢慢开口：“小宋啊，当年你爷爷带我打淮海的时候，也是你这般年纪。什么叫将门虎子，今天我算是见着了。”

宋承野朝几个人点了点头，没一一回话，但那股子礼貌和分寸都到位了。

柯塑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坐，今天你坐主桌。”

宋承野应了一声，拄着拐杖往桌边走过去。

柯宇跟在后面，帮他拉开椅子。

宋承野坐下来，柯宇就坐在他旁边。

柯凌从另一头走过来，在宋承野另一边坐下来。

柯宇凑过头去，压着嗓子：“野哥，你刚才那五个字，够狠的。管好你亲戚。够我那个表妹掉眼泪的。”

“你嘴里能少几句废话？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，你刚才那样子，我表妹眼睛都红了。”柯宇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过你说得对。我那个小舅妈，还有我那个表妹，一天到晚琢磨些不切实际的。你今天那一下，算是帮我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
柯凌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少幸灾乐祸。回头妈还得说你。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
宋承野夹了一筷子花生米，嚼了两口，没插话。

柯宇转过头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把手腕举起来，在宋承野面前晃了晃。

手腕上那只劳力士，钢表带贴着皮肤，表盘在日光灯下反了一下光。

“野哥，你看，我戴着比你戴着好看。”

宋承野瞥了一眼。

“当初我跟你借，想戴着去参加联谊会，你死活不给，说表是宋叔送你的，弄坏了赔不起。现在为了岁安，眼睛都不眨就掏出来了。”

柯宇把手腕翻过来又翻过去，啧啧了两声：“还是我戴着好看。你那张脸太黑了，压不住表。”

宋承野没理他。

他的目光越过男桌，往女桌那边扫了一圈。

方允茹旁边坐着林乔，再过去是几个军嫂，然后是张素芬、周玉梅、方曼秋。

没有温岁安。

他又往客厅门口看了一眼。

没人。

他靠椅背坐直了些，眉头拧起来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