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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他大腿上，看着他。

他也看着她。

他抬手，把她被揉乱的头发顺到耳后，指腹在她耳廓上蹭了一下。

“饿不饿？”

“不饿。”

“那再坐一会儿。”

她没说话，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。
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，停了一下。

客厅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那座钟的余音，在空气里散开，又散开。

书房那台电话第一次响的时候，温岁安正坐在宋承野腿上，脸埋在他肩窝里。

铃声响了四五下，她动了动，想下来。

宋承野没松手。

“不理它。”

“去看看，万一有急事。”

“急事会再打。”

果然过了十几分钟，电话又响了。

这回响得更急，一下接一下的，中间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。

温岁安从他腿上滑下来，顺手把靠在客厅门边的花椒木拐杖递过去。

宋承野站起来，没有接拐杖。

“不用。在家里走几步，练练。”

“你悠着点。”

“心里有数。”

他迈开步子往书房走。

左脚落地，膝盖绷住，右脚跟上，踝关节撑了一下，整个人稳住了。

走得慢，但每一步都实实在在踩在地上。

温岁安站在客厅门口看着，手在身侧攥了一下。

电话铃还在响。

他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，铃声已经快断了。

他伸手拿起听筒，放到耳边。

“喂。”

“阿野？”

对面是女声，干练利落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
“怎么打了那么多通电话，一直没有人接。你去哪里了。”

宋承野靠在书桌边沿，一只手撑着桌角。

“凌哥回来了，方姨组了局，在她们家吃饭。刚回来。”

那边顿了一下。

“山西那边的项目结束了？他们怎么回来了？”

“柯屿澄的病好了，凌哥夫妻俩回来看他。方姨高兴，请了几桌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“柯屿澄那个病，好了？”

江若鸿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。

“那个孩子，不是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治好。能说话了？能认人了？”

“彻底好了。像个正常小朋友。”

“谁治的？”

“你儿媳妇。”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
“阿野，你没正经。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”

宋承野转过头，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。

温岁安站在客厅门口，背对着门槛，两只手垂在身侧。

他把听筒从耳边拿下来，按了一下免提，又放回去。

“妈，我也能走路了。脱拐了。”

这一次，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

温岁安站在客厅那边，心跟着提起来了。

她听得到听筒里传出来的电流声，安安静静的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过了很久，江若鸿的声音才又响起来。

“阿野，你不能骗妈。妈因为你这个事，吃不好，睡不好。这个不要开玩笑。妈会心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