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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承野笑了。

“那你把我拴起来？”

“好。拴起来。”

他看着她那个吃醋的样子，笑出了声。

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，落在她脸侧。

他低下头。

两个人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，温岁安尝到了他嘴里的酒味。

酱香型的白酒，混着他本身那股说不上来的清冽气息，在嘴唇贴合的缝隙里散开。

不讨厌。

反而让她想多尝一点。

他吻得很慢，一下一下的，从她的上唇抿到下唇，从下唇回到上唇。

手掌从她后脑勺滑到后颈，拇指按着她的后颈窝，慢慢揉。

温岁安被他按得头皮发麻，两只手从肩膀上滑下来，攥住他前襟的衣料。

他退开一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，呼吸缠在一起。

然后他又吻下来。

这一次比刚才深，比刚才重，唇齿间多了一层交缠，多了一层滚烫。

温岁安被吻得腿软，整个人往后靠在门板上，被他一只手揽着腰兜住。

他的拐杖在脚边滑了一下，磕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她的两只手从他前襟滑上去，环住他的脖子。

他两只手都落在她身上。

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往上带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，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半寸，她的脚尖离了地。

她的两条腿本能地攀上了他的腰。

他退开一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眼睛里带着一层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
“小心你的腰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喘。

“不怕。没事。”

他抱着她退了几步，步子很慢。

左脚往后踩一步，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，右脚跟上去，踝关节绷了一下。

他抱着她的腰，她攀在他身上，两个人的重心晃了一下。

“宋承野，你小心点。不要给腿加重量。”
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
他嘴上说着有数，脚底下却没停，一步一步往沙发那边挪。

从门板到沙发，也就五六步的距离，他走了快半分钟。

温岁安趴在他肩膀上，心里急得不行，又不敢动，怕一动他更容易摔。

走到沙发边，他慢慢弯下腰，在沙发坐下来。

她没从他腿上下来。

他就那么让她坐在他大腿上，两条腿环着他的腰。

他的手还搭在她后腰上，指腹隔着薄薄一层布料，按着她腰侧那一块痒痒肉。

她的两只手还环在他脖子上。

客厅里的光线从窗户涌进来，暖黄黄的。

时钟在走，一下一下的，从下午的三点五十八分，走到三点五十九分。
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他看着她。

她看着他。

两个人的呼吸还缠在一起。

他低下头，又吻上来。

嘴唇贴着她的，一下一下地抿，一下一下地磨，像是在品什么味道。

温岁安闭着眼，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。

他退开一点，从她的嘴角移到她的下颌，从下颌移到她的耳侧，又移回来，落在她的唇上。

她回吻他。

嘴唇贴着嘴唇，牙关蹭着牙关，呼吸混着呼吸。

客厅里的光线从暖黄慢慢转暗，窗外那棵玉兰树的影子在窗台上挪了一截。

桌上的闹钟走了半圈。

然后客厅的座钟敲了。

当，当，当，当。

四点了。

两个人分开的时候，温岁安的嘴唇是红的，眼眶里还带着一层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