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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待所在东街。

两层灰砖楼，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。

宋承野把车停在门口，熄了火。

两个人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，听见门响抬起头。

“住宿？”

“两间房。”宋承野把介绍信递过去。

女同志接过去，翻开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温岁安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。

“介绍信都带了？”

温岁安从兜里掏出自己那张递过去。

女同志两张都翻了翻，又看了看介绍信上的章，确认无误，从身后木架上取下两把钥匙，搁在柜台上。

“二楼，左手边最里头两间，挨着的。热水在走廊尽头，厕所在一楼拐角。”

宋承野把钱和票放在柜台上，拿起钥匙。

两个人上了楼。

楼梯是木头的，踩上去咯吱响，走廊里的灯泡瓦数小，光线昏黄昏黄的，墙上刷着白灰，有几处已经剥落了。

宋承野开了左手第一间，温岁安开了隔壁那间。

她把自己的布包搁在桌上，在床沿上坐了一下，床板硬邦邦的，铺着一层薄褥子，摸上去糙手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隔壁门口，抬手敲了两下。

宋承野拉开门，侧身让她进来。

她把门带上，站在房间中间。

宋承野走过去把窗帘拉上，转身看着她。

温岁安走到他身边，闭上眼，意念一动。

两个人从房间里消失了。

空间里还是那片白晃晃的光。

温岁安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两份便当，一份红烧肉盖饭，一份鸡蛋炒饭，外加两碗紫菜蛋花汤。

两个人靠着白墙坐在地上，膝盖屈起来，把便当搁在腿上。

宋承野吃得快，几口就把大半盒饭扒完了，又把汤喝了。

温岁安吃得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嚼。

吃完，她把空饭盒收起来，靠在墙上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
宋承野的手伸过来，握住了她的。

“安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我走之后，你每天去山上，只能待一个钟头。进去看病，出来汇报，不要多待。那边盯的人多，你多待一分钟，就多一分风险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“齐叔会送你进去，也会接你出来。他亲自送，那边的人不敢多问。但你进去之后，跟温老和云奶奶说话，也要小心。想说的话，写在本子上，看完就烧。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
“嗯嗯。”

“云奶奶那个毒，你配药的时候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药从空间里拿，进去的时候带一点，说是卫生所配的调理药。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带。你的手干净，别人就抓不住把柄。”

“好。”

宋承野看了她一会儿。

他的手抬起来，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，嘴唇落在她眉心，停了两秒才抬起来。

“媳妇，我走了之后，你不要一个人扛。有什么事，找齐叔。实在不行，就回羊城。温老的事再大，也没有你的命大。”

温岁安没接话。

她伸手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。

“宋承野，我不会让自己有事，也不会让爷爷奶奶有事。你安心去京城，把事情跟爷爷说清楚。这边有我盯着。”

她从他脖子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等爷爷奶奶这边的事解决了，我们就去办结婚证。”

宋承野低下头，看着她。

“好。”

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停了一下，又动起来，一下一下地拍着。

“媳妇，离开这五天，我要是想你，想得紧怎么办？”

温岁安看着他。

她想了想，闭上眼，点开系统商城。

“兑换一台拍立得相机。要复古款的，黑白照片，拍完就能出来，外表看不出破绽的那种。”

“复古款拍立得相机，外壳仿上世纪四十年代柯达便携式相机样式，黑白成像，即时出片。价格：12积分。当前余额：3074积分。是否兑换？”

“兑换。”

一台银灰色的老式相机出现在她手里，机身不大，巴掌宽，镜头嵌在正中间，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取景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