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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两天,齐瑞华按例每天早上来招待所接温岁安。
车子拐出东街,上了大路,往城外开去。
有了齐瑞华在,门口检查的人客气了不少,温岁安进去的时候,那个穿便衣的中年人只看了她一眼,就摆手让她过了。
第一天。
温岁安进了屋,温戎川坐在床沿上,云书佩醒着,靠着枕头半躺着。
她把布包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两个铝制饭盒。
铝制饭盒打开,是两份广汕肠粉。
粉皮白嫩,薄得透光,里面裹着虾仁、鸡蛋和生菜,酱汁淋在上面,还冒着热气。
温戎川看着那两份肠粉,又看了看温岁安。
“怎么是热的?”
温岁安把筷子递过去。
“齐师长今天送我进来的,门口没怎么查。你别多问,赶紧吃了。”
温戎川看了她两秒,没再追问,接过筷子,低头吃了一口。
他嚼了两下,停住了。
“这个味道正宗。跟广汕那边一个样。”
温岁安没接话,端着另一份走到床边,拿筷子夹了一小块,送到云书佩嘴边。
云书佩张嘴吃了,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
温岁安又夹了一筷子喂过去。
这两天她每天给两个人打营养针,温戎川的气色好了不少,脸上的灰气退了一些,眼珠子也比前几天清亮。
云书佩更明显,嘴唇有了血色,说话也有了力气。
云书佩吃了半份,摇摇头。
“饱了。”
温岁安把剩下的半份端到温戎川面前。
温戎川接过去,几口吃完了,把两个铝制饭盒叠好,塞进温岁安的布包里。
温岁安看着他把东西收好,心里翻了一下。
这个年代的老一辈,真的太不容易了。
她在后世读过不少关于这个年代的文献,书里写得清清楚楚,那一代人是怎么熬过来的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
可书里读到的,跟自己亲眼看见的,到底不一样。
温戎川和云书佩这样的人,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,到老了,连一顿热乎饭都要靠孙女偷偷带进来。
她压着这些东西,没有说出来。
第二天。
温岁安带了艇仔粥。
两大碗,粥底绵软,里面放了花生、油条段、鱿鱼丝和几片生菜叶。
外加两根油条,用油纸包着。
温戎川这次没有多问,接过饭盒就吃。
云书佩靠着枕头,一勺一勺地吃,吃了大半碗,还吃了一根油条。
温岁安坐在旁边,看着他们吃。
两个人吃得比昨天快。
温戎川把最后一口粥扒完,筷子搁下,抬头看了温岁安一眼。
“你看着门。”
温岁安站起来,走到门口,侧着耳朵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脚步响。
她朝温戎川点了一下头。
温戎川把两只空饭盒叠好,连同那张沾了油星的油纸一起,塞进温岁安的布包里。
动作不慌不忙,稳当得很。
他把包口拉好,放在桌角,又坐回床沿上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