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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一下。

“不过你也可以赌一把。赌我们查不出来。”

刘家几个跟来的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
有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
有人拉了拉刘大贵的袖子。

“大伯，要不，先回去？”

刘大贵的烟袋在嘴边停着，没接话。

刘大富也往后缩了缩。

“嫂子，这事……要不就算了吧。”

胡红征看着刘大华：“你们再闹，我不介意把你们送公社。要是今年咱们田溪村没有三好大队的名头，不要怪到时候你们没法在村里混下去。”

外面那些村民同时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刘大华，你们家闹什么闹。”

“咱们田溪村要评三好大队，你们刘家这么闹，把我们的名头闹没了，我们跟你们没完。”

“砸你们家去。”

刘大华的脸色变了。

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村民，又看了一眼胡红征，嘴唇动了两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
刘巧云见事不成，哭着朝胡守义扑过去。

“守义哥。”

胡守义侧身躲开了。

刘巧云扑了个空，踉跄了一下。

张桂兰和田福英同时上前，把她拉住了。

刘巧云还在喊。

“守义哥，我等了你这么多年。你看都不看我一眼。你好狠心啊。”

胡守义转身进了堂屋，头也没回。

张桂兰拉着刘巧云的胳膊，声音放低了。

“巧云啊，没缘分就是没缘分。别闹了。女孩子家名声要紧。赶紧跟你娘回去。”

刘巧云还在哭。

王翠花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胡守义进了堂屋，看着张桂兰拉着她闺女，看着外面那些村民的指指点点。

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

刘大华走过来，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
“走吧。”

王翠花没动。

刘大华又拉了一下。

“走。”

王翠花被他拽着往外走。

刘巧云被张桂兰和田福英松开，踉跄着跟在她娘后面。

刘家那群人跟着往外退。

门口那些村民还在数落。

“看人家守义现在是连长了，巴巴贴上来。”

“真够不要脸的。”

“人家救了你闺女的命，反过来讹人家。”

“呸。”

刘家人低着头往外走，脚步越来越快。

许香芝从堂屋里走出来，站在门口，看着那群人远去。

她听了几句外面的话，气笑了。

“孽缘。”

正中午，太阳高高挂着。

日头照在院子里，把青砖地面晒得发白。

张桂兰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过身朝灶房走。

“赶紧吃饭。菜都烧好了。被闹了这么一出，都凉了。”

胡红征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刘家人走远了，才转身进了堂屋。

柯宇靠在门框上，笑了一声。

“野哥，你刚才那句话，够有震慑力的。”

宋承野没接话，转身走到温岁安旁边，伸手牵住了她的手。

温岁安跟着他往堂屋走。

身后传来张桂兰的嗓门。

“红军，去把菜热一下。守礼，把桌子摆上。”

院子里热闹起来。

碗筷碰撞的声音，锅铲翻动的声音，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
门口那些村民也散了，三三两两地往家走。

有人还在说。

“胡家这回硬气。”

“人家守义是连长，能娶她？”

“刘家那闺女也是，想攀高枝想疯了。”

日头挂在头顶，把每个人的影子都踩在脚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