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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的几个人同时把脚步收了回去。

胡红征哼了一声。

“守礼。”

胡守礼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
“爸。”

“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。”

胡守礼站在门口，面对着刘家人和后面的村民。

“当时我们在河边，巧云姐落水了。我哥是跳下去了，但他刚游到河心，岁安喊了一声，说哥是男同志不方便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岁安把我哥叫上来之后，自己跳下去救的人。”

王翠花还在摇头。

“你们是一家子，你们肯定帮着他说话。我闺女明明看到胡守义跳进去的。”

柯宇在旁边接话。

“大婶，没听到吗？胡守义确实跳进去了，但是被岁安叫上来了。真的是，还好被岁安叫上来，不然真的洗不清了。你说他一个男同志，从水里把人家女同志抱上来，抱得紧紧的，到时候你又说人家摸了你闺女。救了命还得娶你闺女，这买卖做得。”

王翠花的嘴张了张。

刘巧云还在哭。

“守义哥，你明明救了我。你为什么不认？我等了你这么多年，你就这么狠心？”

胡守义看都没看她。

张桂兰站出来。

“巧云啊，你跟我们守义不合适。别指望了。这事就这样算了。闹下去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
王翠花情绪更激动了。

“什么名声不好？你们把我们名声毁了，还来说我们？”

刘大华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胡红征，你得给个说法。”

温岁安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们说我们是一家人，做不了证。那好。”

她转过头看着胡红征。

“大舅，当时放羊娃从山上下来，他看到我救人了。把他叫来。”

胡红征转过头，朝外面一个村民喊了一声。

“老三，你去把山上那个放羊娃叫来。”

老三应了一声，跑出去了。

胡大有从堂屋里走出来，站在台阶上。

他拄着拐杖，看了刘家人一眼，声音不高。

“刘大华，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。带着一大家子来闹，不嫌丢人？”

王翠花转过头怼他。

“胡大有，你别以为你儿子是大队长我们就怕你。你孙子抱了我闺女，就得娶。”

胡大有被气笑了。

“我孙子抱了你闺女？你问问你闺女，她敢不敢对天发誓，是她亲眼看到我孙子抱的她？”

王翠花还要闹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老三带着放羊娃跑回来了。

放羊娃十四五岁，瘦瘦小小的，身上穿着一件补丁褂子，脸上还带着山里的土。

他站在人群前面，有点慌。

胡红征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别怕。你把你看到的，如实说。”

放羊娃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、我当时在山上放羊。下来喝水的时候，看到守义哥跳进河里了。”

刘家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但是。”

放羊娃接着说。

“守义哥刚游到一半，李医生喊了一声，让他上来。然后李医生自己跳下去了。她把巧云姐从水里捞上来的。我看到的。”

门口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外面的村民炸了。

“刘家人这是讹诈。”

“骗婚骗到胡家头上了。”

“人家救了你闺女的命，你反过来讹人家。”

“不要脸。”

王翠花的脸涨红了，还在喊。

“你们胡说！我闺女亲眼看到的！”

宋承野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这位大婶。”

“你知道污蔑现役军官，是什么罪名吗？”

王翠花愣了一下。

“胡守义是羊城军区的连长。你知道污蔑军官的名声，部队里怎么处理吗？”

宋承野看着她，没有再多说。

柯宇在旁边接话，语气很夸张。

“大婶，我跟你说，污蔑军官，是要上军事法庭的。到时候查下来，你闺女的名声不但保不住，你们全家还得吃官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