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飘飘，那个扮虞姬的女人叫什么名字？唱的也挺不错的。”张军一边吃着橘子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飘飘正给他揉着肩膀，听见这话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两根拇指顺着他的颈侧往上推，推到发际线那儿又轻轻落下来。

她弯了弯腰，凑近了些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一丝笑。

“公子说的是江月妹妹吧。”

她手上的劲儿不轻不重，一边按一边说，语调里透着一股子熟络。

“她叫江月，半个月前主动来咱们八仙楼应聘舞女的。”

张军嗯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听着她往下说。

飘飘的手从他肩膀上抬起来，往旁边指了指窗外那个身影。

“这姑娘可不简单。她不仅能唱戏，而且还能唱歌跳舞，嗓子好，身段也好，当场就应聘成功了。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，像是佩服，又像是有一点酸。

“短短半个月，就在我们八仙楼站稳了脚跟，十分受欢迎。您看今天这出《霸王别姬》，原本是‘一声雷’跟另一个旦角搭的，江月妹妹来了以后，大老板直接把虞姬换成了她。这半个月里，点她的客人，一天比一天多。”

张军听着，面上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又往窗外瞟了一眼。台上姬如雪正唱到“汉兵已略地，四面楚歌”，唱腔凄婉，水袖一甩一收，台下叫好声又起来了。

飘飘说到这儿，忽然凑近了些，脸上的笑里多了一层打趣的意思，声音压低了一点，贴在他耳朵边上。

“公子，您难道看上江月妹妹了？”

她这话说得又轻又软，尾音往上翘着，带着几分揶揄。

张军眉毛动了动，没接这个话茬，只是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。

飘飘却像是来了兴致，干脆把两只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，一只手撑着椅背，弯下腰，脸凑到他跟前，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
“我可跟您说哦，江月妹妹可不是我们可比的。”

她伸出一根手指头，在张军面前竖了竖，晃了一下。

“要想单独点她，不低于这个数哦。”

张军看着那根手指头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一千大洋？”

飘飘点了点头，脸上的笑没变，可语气里透着一种认命似的平淡。

“对，一千大洋。就这价，还得提前三天预约，排不排得上还两说呢。上礼拜有个从金陵来的客人，出到一千二，大老板都没松口，说江月妹妹的档期满了。”

张军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

“这么贵？”

他嘴里这么说着，心里头却在翻另一个念头。一千大洋。这价钱，放在上海滩，都够买一栋小洋楼了，够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上好几年了。一个来八仙楼才半个月的舞女，能卖到这个价，要么是真有本事，要么，就是有别的东西撑着。

他又往台上看了一眼。

姬如雪这会儿正背对着台下，水袖往两边一展，露出一个窈窕的背影。灯光打在她那身红裙上，红得晃眼。

他又把目光往台下挪，落在靠窗那桌的卢飞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