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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坐在对面，脸上还溅着几滴血，整个人钉在椅子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而那三个黑衣保镖，也愣在了座位上。

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，姬如雪已经动了。

她纵身从台上一跃而下，红裙在空中甩开，像一朵从戏台上飘下来的花。落地的时候脚尖在地上一点，缓冲了一下，然后脚步不停，朝着舞台后面冲去。

舞台后面，是一道雕花的木屏风，屏风后面黑黢黢的，看不清楚。她几步就蹿到了屏风跟前，一闪身，钻了进去。

“不，不好！组长！死了！”

“该死的！愣着干什么，追啊！”

保镖这才反应过来。

靠柱子那张桌子上，三个黑衣人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。一个伸手从腰间掏出了枪，一个掀翻了面前的桌子，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，另一个已经拔腿冲了出去。三个人嘴里骂着，脚步快得像是踩了火，朝着舞台方向追了过去。

枪声响了。

砰的一枪，打在了天花板上，水晶吊灯上的一片灯坠子被打碎了，哗啦啦落下来，砸在

也就在这时，整个大厅，爆发出了惊呼之声。

“啊！杀人了！”

“这，这怎么可能，江月姑娘居然杀人了，我的天！”

“我没有看错吧！快，快跑！”

大厅乱作一团。

方才还安安静静听戏的客人们，这会儿全炸了锅。有人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推翻了面前的碗碟，拔腿就往大门跑；有人钻到桌子底下，抱着脑袋缩成一团；有人站在原地，张着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女人尖叫着，男人吼着，碗碟碎裂的声音、椅子倒地的声音、脚步噼里啪啦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把整个大厅搅成了一锅粥。

那两扇雕花木门，这会儿成了所有人的去处。一群人挤在门口，你推我搡，有人被挤倒了，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往外冲，他趴在地上叫骂，声音被淹在人群里，什么都听不见。

大街上的人也乱了。

门口那两个穿制服的侍应，一个愣在原地，一个转身就往里跑，跑了两步又停下来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停在街边的那些黑色轿车、雪佛兰、挂着使馆牌照的包车，司机们纷纷探出头来看，有胆大的从车上下来，往八仙楼门口凑；有胆小的直接发动了车子，往街两头窜。黄包车夫们扔下车把，四散跑开，铃铛声、叫喊声、喇叭声搅在一块儿，静安寺路上顿时乱成一片。

张军靠在椅背上，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，看着楼下那一片乱象。

他看呆了。

他自认自己见过不少世面。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，他干过暗杀，也见过别人暗杀。在76号门口盯过梢，在码头仓库里动过手，在弄堂深处追过人、也被人追过。可他没见过这样暗杀的。
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站在戏台上，两把飞刀甩出去，把卢飞虎钉死在了椅子上，然后跳下台，钻进屏风后面，跑了。

快，准，狠。

出手的时机，两把飞刀的落点，纵身跳下的那个身法，冲进屏风后面的脚步，没有一步是多余的，没有一瞬是犹豫的。从甩刀到消失，前后不过几秒钟，快到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不见了。

另外就是胆大包天，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！

张军自认自己的身手，经过系统的改造，已经比普通人强出太多。反应、速度、力气，都上了一个台阶。可刚才那一手飞刀绝技，他做不出来。

让他把两把刀同时甩出去，十米之外精准扎进一个人的脑袋和脖子，刀身没进去大半，他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