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听到这里,吴铁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李文渊这搞情报的脑子,确实转得比他们这些带兵打仗的快。
“但是现在,情况完全变了!”
李文渊一巴掌拍在那份战区回电上,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有了这份‘全战区必杀名单’。周玉山在第五战区,就等于是个死人了!战区长官部白纸黑字写着‘无需上报,就地正法’!”
李文渊转头看着沈烈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沈营长,这就等于战区长官部,亲手把一把尚方宝剑,交到了你的手里!只要周玉山敢出汉口,敢踏进东风岭。”
“你带着特务营去杀他,就不是私人恩怨,不是擅杀同僚。而是奉令剿贼,是替天行道!”
“杀了周玉山,军统连个屁都不敢放,还得捏着鼻子给你发勋章!”
痛快!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!
这就叫用阳谋逼死你!我不仅要杀你,我还要拿着战区最高长官的合法命令,光明正大地带着大部队去碾碎你!让你死都死得像个臭虫一样,遗臭万年!
沈烈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眸子里,终于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杀机。
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军帽,扣在头上,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“沈烈,你干什么去?!”吴铁山在后面喊了一嗓子。
“去盯紧扩编!”
沈烈的声音犹如金石掷地,在走廊里回荡,带着一股子佛挡杀佛的悍人气势。
“有了这把尚方宝剑,四月初一,我要把东风岭那三百八十多个日伪军和周玉山的死士,全给他包了饺子!一个都不留!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汉口,吉庆里三号院。地下密室。
这里的空气比平时更加沉闷,甚至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恐慌。
周玉山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,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,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。
他的面前,站着浑身发抖的心腹手下老七。
“组长……战区那边的暗线,拼了命送出来的消息。”
老七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,连看都不敢看周玉山一眼。
“黄陂县那边,把一九三七年南京突围的三个幸存者聚到一起了。他们出了联合证词,交给了战区长官部。”
“战区督察处……已经正式下文。”
老七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绝望地喊道。
“把您列入了全战区必杀名单。第五战区所有的防区,所有的国军部队,只要见到您,就地正法……”
死寂。
密室里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。
只有通风口传来的呼呼风声,像是在给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特务头子,吹奏着一曲丧歌。
周玉山没有说话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跳如雷地摔东西,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咒骂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,此刻透着一股子死人般的灰败。
“必杀名单……”
过了许久,周玉山才从喉咙深处,挤出这几个字。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他以前之所以能在鄂东这片地界上呼风唤雨,靠的就是军统这层皮,靠的就是国军内部那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。别人怕他,是因为怕他背后的靠山。
可是现在,沈烈用三份证词,直接把他的靠山连根拔起,甚至把整个第五战区,都变成了他周玉山的死敌。
在第五战区,他已经是个没有任何退路的孤魂野鬼了。
“好手段……真是好手段啊……”
周玉山突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,凄厉、怨毒,透着一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战区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汉口,越过了黄陂县,死死地钉在了“东风岭”那三个字上。
他知道,沈烈这是在给他下战书。
沈烈这是在用这份“必杀名单”告诉他:我不仅知道了你要来东风岭,我还在东风岭给你准备好了合法的屠刀!
换做以前,周玉山可能会退缩,会躲在汉口当缩头乌龟。
但他现在退无可退了。
日本人看不起他,战区要杀他。如果不去东风岭收编土匪立功,他在汉口也活不下去。
更何况,他刚刚才给山田少佐发了密电,调动了日军加强中队,甚至还准备派特战小队去偷袭黄陂县抓宋晚秋。
这是他最后一把翻盘的豪赌!
“沈烈……”
周玉山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“东风岭”的位置上,用力地戳了戳。指尖甚至划破了纸张,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印子。
他的脸因为极度的疯狂而扭曲变形,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光芒。
他转过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七,一字一顿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毒。
“你用那三张破纸,逼着我没有退路,逼着我四月初一必须亲自去东风岭走一趟。”
周玉山咬着牙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好。”
“沈烈,既然你逼我亲自来。”
“那到了四月初一那天,在东风岭的死人堆里。我就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……”
“我周玉山亲自来,到底是个什么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