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机枪在狂扫,手榴弹像雨点一样砸向那些还在晕头转向的日本兵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突袭屠杀。日军完全没有料到,在即将释放毒气的前夕,对面的中国军队竟然敢发起这样亡命的反击。
“炸那两门大炮!别管人,去炸炮!”
沈烈一边开火压制周围的日军,一边冲着几个抱着炸药包的弟兄大吼。
“交给我!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,抱着一个十斤重的炸药包,在两名机枪手的掩护下,疯狂地冲向那两门七十五毫米山炮。
几个日本炮兵试图拔出王八盒子还击,被沈烈一个点射,全部撂倒在血泊中。
老兵冲到炮位前,毫不犹豫地拉燃了炸药包的导火索,直接塞进了一门山炮的炮管
“撤!”
老兵大吼一声,顺势滚进旁边的弹坑里。
“轰隆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那门重达几吨的七十五毫米山炮,被硬生生地炸断了炮轴,粗大的炮管直接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一辆卡车上。
“还有一门!我来!”
另一个年轻的战士红了眼,手里攥着两捆集束手榴弹,冲上去直接塞进了另一门山炮的炮闩里。
“轰!”
火光冲天,日军用来压制十里防线的最后两门重炮,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!
“团座!那边还有铁王八!”
张铁石砍翻了一个端着刺刀的鬼子,指着营地边缘。
借着火光,只见一辆幸存的九五式装甲车,正发出刺耳的马达轰鸣声,试图转动炮塔,朝着沈烈他们这边开火。
“别让它开炮!给我炸了它!”
沈烈怒吼一声,刚想冲上去,旁边的一个连长已经先他一步行动了。
“掩护我!”
那连长手里拿着一根从卡车上拆下来的粗钢管,猫着腰,借着卡车残骸的掩护,迅速逼近装甲车。
装甲车的机枪疯狂扫射,打得连长周围泥土飞溅。
但他连躲都没躲,瞅准一个空档,猛地一个虎扑,直接跳到了装甲车的侧面。他大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,把那根粗钢管死死地卡进了装甲车的履带驱动轮里。
“嘎巴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装甲车的履带瞬间被卡死,车身猛地一顿。
“给老子去死吧!”
连长掏出腰间的最后一颗高爆手榴弹,拉开拉环,顺着装甲车顶部的观察缝,狠狠地砸了进去。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装甲车内部传出。紧接着,一股浓烈的黑烟从缝隙里喷涌而出。里面的日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。那辆不可一世的装甲车,再次瘫痪在阵地上。
“团座!烧得差不多了!卡车全炸了!”
张铁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兴奋地大吼。
短短一个小时。
整个日军北侧侧翼营地,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八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被烧成了铁架子,两门重型山炮被炸毁,一辆装甲车趴了窝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百五十多具日军的尸体。
而特务团这边,因为是趁乱突袭,虽然也有几十个弟兄倒下了,但却取得了不可思议的辉煌战果。
此时,远处的日军主力阵营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凄厉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,大批的日军步兵正打着火把,像潮水一样朝着北侧增援过来。
“不许恋战!见好就收!弟兄们,给老子撤!”
沈烈极其果断,他知道,一旦被日军大部队缠住,他们这五百多人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随着一声急促的撤退哨音。
二营的弟兄们没有丝毫犹豫,捡起牺牲战友的武器,趁着日军主力还没包围过来,迅速钻进了漆黑的树林里,顺着原路向十里外围的山脊上狂奔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跑在半山腰上,张铁石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忍不住大笑。
“团座,这一仗打得太值了!咱们毁了他们的重炮和卡车,就算他们想放毒气,也没有卡车往前运了!”
沈烈走在队伍的最后面,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的表情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下依然在燃烧的日军营地,眉头微皱。
不对劲。
那八辆被炸毁的卡车里,全都是常规的弹药和粮食。并没有看到之前情报里说的,画着骷髅头标志的毒气弹。
“快走!赶紧回阵地!”
沈烈心里的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,他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。
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回十里地形圈的主阵地时,李文渊和小杨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。
“老沈!你可算回来了!”李文渊冲上来,上上下下打量了沈烈一番,确认他没受重伤,这才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战果怎么样?”小杨急切地问。
“全炸了!两门重炮,一辆铁王八,还有八辆卡车,全成废铁了!”张铁石得意洋洋地炫耀着。
周围的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,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。
可是,沈烈却一把推开众人,快步走到阵地最前沿的观察口。
“团座,怎么了?咱们不是打赢了吗?”小杨看着沈烈铁青的脸色,有些不解。
“毒气弹不在北侧。”
沈烈死死地盯着山谷最深处的日军中央阵地,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。
就在这时,大别山里的风,突然变了。
原本微弱的山风,突然变得强劲起来。最要命的是,风向从西南,变成了笔直的东风!
这股强劲的东风,正顺着山谷,直直地朝着特务团这十里地形圈的主阵地吹来!
“呼——”
风声在山脊上呜咽。
李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老沈,风……风向不对啊!”
仿佛是在印证李文渊的恐惧。
在日军最核心的中央阵地上,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。
那不是火炮的轰鸣,也不是步枪的脆响。
而是。
“嗵……嗵……嗵……”
一连串沉闷、空洞的发射声。
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敲击着巨大的空铁桶。
沈烈举着望远镜,借着微弱的月光。他清晰地看到,几十发拖着长长尾巴的奇怪炮弹,正从日军中央阵地升空,顺着东风的推力,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,无声无息地朝着特务团的阵地砸落下来。
“防毒!全都把尿布蒙上!快!”
沈烈撕心裂肺的吼声,在漆黑的夜空中猛地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