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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!以后看长官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敢不敢扣咱们的药!”
欢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医馆。
卧床的伤兵们拼命鼓着掌,护士们激动得互相拥抱。
药架旁,宋晚晴手里拿着铜秤的手,猛地停住了。
那只修长柔软的手,在空中僵了整整五秒钟。
她微微垂着眼帘,看着小铜秤里那几克黄芪,听着外面一声高过一声的“少将将军”,心跳仿佛漏了一拍。
少将。
那个曾经在大雪天里背着残破步枪、浑身是血的侦察兵,如今终于站到了全国瞩目的最高处。
宋晚晴的嘴角轻轻勾起,露出一抹极其温柔、又透着几分骄傲的笑容。
她没有像旁人那样高声欢呼,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,将铜秤里的药材稳稳倒进药包里,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:
“升了将军……也得按时吃饭、按时换药啊。”
说完,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拍了拍手上的药粉,继续低下头,神色专注地称取下一味草药。
这深沉的战火柔情,不需要过多的言语,早已融在了这日复一日的守候与付出里。
夜幕降临。
黄陂城防司令部的战术帐篷里,油灯吐着昏黄的火苗。
账外的风声如怒吼的野兽,吹得帐篷蓬布噗噗作响。
李文渊和几名警卫员抬着一只沉木箱子走了进来,轻轻放在沈烈的木桌上。
箱子打开,里面摆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军委会用红绸包裹的少将任命书,上面赫然盖着最高统帅部的朱红大印。
第二样,是一枚用上等青田石刻制的关防大印,上面刻着朱文大字——“国民革命军第xxx师特务旅之印”。
第公式样,则是一面用上等红绸缝制、边缘镶着金丝穗子的军旗,旗面上黑字烫金,龙飞凤舞地写着“特务旅”三个大字!
李文渊把这三样东西双手递到了沈烈面前。
“老沈,接印吧。”
沈烈站起身,缓缓伸出双手,郑重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石印。
印章入手冰凉,却沉重如山。
沈烈低头看着这枚印章,眼神有些恍惚。
从抗战爆发至今,这是他拿到的第三个独立编制。
第一个,是仅凭几十条破枪、在尸山血血里杀出来的“特务营”;
第二个,是在大别山山麓浴血奋战、挡住鬼子数次疯狂进攻的“特务团”;
而今天,这是拥有五千精兵、配备重炮工兵、名震中外、足以撬动整个战区局势的“特务旅”!
三个编制,三段血与火的征程。
沈烈抚摸着军旗上冰冷的金线,将印章紧紧扣在掌心里。
李文渊站在一旁,看着沈烈眼中的冷冽,低声提醒道:“老沈,战区电报里说了,后天上午,中将巡视员和师长会亲自带人到黄陂城东大操场,给咱们举行正式的授衔和授旗仪式。到时候,长官部各方势力,包括陈文君大记者和各界代表都会来。”
沈烈收回思绪,将大印稳稳放在桌上,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深邃。
“后天的仪式,只是给外人看的。”
沈烈冷冷地笑了一声,“钱督察和周玉山,现在怕是已经在暗地里给咱们准备‘大礼’了。这个少将,可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李文渊神色一肃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少将的帽子戴上了,独立旅的旗子竖起来了,小鬼子和后方的毒蛇,也该按捺不住了。”
沈烈转过身,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大别山深处的那片阴影上。
风雨欲来,大别山的下一场腥风血雨,就在这任命书落下的这一刻,彻底拉开了死斗的序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