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一张大团结啊，十里八村谁家狗卖过十块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。

赵雅军牵着选中的狗上车，李学武跟着赵老爷子进屋喝碗热水，尹满仓去村里办手续。

院里人头攒动，热闹得像赶集。

劈肉声乒乒乓乓，猪肉狍子肉混着青羊肉在盆里翻腾。

赵老爷子端茶抿了口，冲李学武一努嘴：“待会儿往你车里塞点干草，是根子给大姥打的。”

李学武眼皮一跳，心说这不就是自家马吃的草？

他瞄了司机一眼，嗓音压低：“老爷，这是公差，草是自家活儿，年后我自个儿来拉。”

话音刚落，司机咧嘴一笑：“李科长，谁不知道你们小年轻跑长途累得跟狗似的？干草软和，能垫屁股，省得硌得慌。”

李学武顺手递根烟，笑得有点僵：“那听刘哥的，辛苦您了。”

司机接过烟，没吭声，转身回炕边坐了。

冯娟眼角弯成月牙，心里嘀咕：这人真会来事，句句在理，可偏偏没一句说到心坎上。

她盯着李学武，指尖不自觉抠了抠衣角。

有司机在，话再多也得绕着走，憋得慌。

尹满仓领着人进院，手里攥着纸条。

听见干草的事，二话不说挥手：“想坐着进城的，赶紧搬草！”

十几号壮小伙立马来了劲，包袱一扔，一人扛一捆往车斗里砸。

两个站着的在前面码，堆得高高的，后面空出地方，连狗都能蹲。

两头猪喘气都带响，总算腾出块地儿。

草刚码完，李学武喊人上车。

尹满仓还想留几个吃顿饭。

“姑父，”李学武摆手，“不是不想吃，是这事儿拖不得，越快定下来越好。”

尹满仓一愣，低头瞧了眼自己中山装，拍拍裤腿：“行，那就走。”

刚才回家换了新衣，怕干草弄脏，坐边上还缩着肩膀。

李学武伸手：“您坐前头。”

“不成不成！”尹满仓直摆手，“一个大姑娘坐前头，回头村里人嚼舌根，我姑知道了，非捶我不可。”

他偷偷瞅了一眼李学武，那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，一看就急。

他可不敢惹这麻烦，还是后头舒服。

赶紧上车，别磨叽。

李学武见尹满仓**，只好先让冯娟钻了副驾。

卡车吭哧吭哧往前窜，村口一群老少爷们跟着送，那十五个被挑中的人家，眼瞅着人影都快没了才停步。

大路一开，司机一脚油门，车速蹭地提起来，后面的人也全散了。

驾驶室里，李学武咔嚓一声卸下56式，五颗**顺手卡进桥夹，塞进枪带，连同枪一起绑在前挡风玻璃横框上。

一路颠得屁股发麻，冯娟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，李学武应付得嗓子冒烟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车拐进胡同，停在西跨院门口。

“这你家？”冯娟眼睛瞪圆。

李学武咧嘴一笑，跳下车，冲迎出来的老头喊：“大姥，赵家老爷托我捎的干草，刚从红星公社拉回来。”

老头正纳闷呢，看见外孙下来，忙上前接应。

“好！我来卸！”

尹满仓从后厢跳下，冲着老头摆手：“叔，您歇着，我们十几号壮汉呢！”

话音未落，十几个小伙子齐刷刷跳下车，俩人往出递草包，其他人扛着往料棚跑。

前院儿突然涌进一堆壮劳力，婆娘们纷纷停下搓衣板，小声嘀咕不停。

李学武跟进去，压根不理那些眼神，进屋瞧了眼娃，跟娘说了两句，转头就见尹满仓叫人扛进一头青羊。

“姑父，这干啥？”

尹满仓一把推开他胳膊：“少废话，又不是给你家的，是给我亲家的，关你屁事！”

原来早先卸货时，他偷偷留了一头，就等给李家补上。

李学武回头一看刘茵抱着孩子站在身后，急得牙痒，却不敢真翻脸，只好让高凤昆把羊搁地上。

尹满仓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。

李学武对刘茵说：“妈，羊我回头再处理，轧钢厂还有事，咱先走。”

说完转身出门，带着一帮人重新上车，一路猛轰回厂里。

这一趟来回，硬生生耗了半个多小时。

车一进厂，李学武让司机直接开到食堂门口等着。

他带着尹满仓上了主楼，直奔三楼接待室，让人坐那儿等自己。

安顿好人，李学武走进董文学办公室。

“学武回来了？”

“老师，事儿办成了。”

“嗯？招了多少人？”

“十七个，十条狗，还有点别的……”

冯娟手一甩，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。黑子这玩意儿，算轧钢厂的私产了。

十七号人名单里头，赵雅军和尹群也在上面。

“说点实在的，那玩意儿是啥？”董文学眼皮都没抬。

李学武坐在桌边，把山里转了一圈的事儿说了，还提了建训练场的主意。又说红星公社书记特地送了猪、青羊、狍子，人正候在接待室呢。

董文学眯眼想了想：“这事儿不归我们保卫处管，得后勤主任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