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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!”李学武骂了句,望远镜差点砸地上。
转身冲高凤昆和刘兆伦低吼:“口罩摘了,进去别装生人。见了韩股长喊姐,像是约好了一样。别乱问,别瞎动,盯人就行。有事听里面她的。”
知道了。两人听完李学武的吩咐,点头应下,顺手摘了口罩塞进衣兜,抄过马路往俱乐部走。
眼瞅着人进了门,李学武把望远镜递过去,自己蹽进小巷撒了泡尿,回来原地蹦跶起来。
蹲太久,腿根子麻得跟针扎似的。
盯梢这活儿真不是闹着玩的,寒冬腊月,能把人冻成冰棍。
赵雅军瞧他直哆嗦,开口道:“早说带壶热水多好。”
李学武一边跳一边说:“出门干活儿哪能事事周全?目标要紧,扛住就行。”
跳了十多分钟,身子是热了,肚子却叫得慌。
李学武挪到胡同口一瞄,看见许宁和赵雅军嘴唇都快冻紫了,扭头冲赵雅军喊:“回头那条街有家包子铺,刚路过还亮着灯,你去瞅瞅还能不能买上。”
赵雅军接过两块钱和粮票,跨上车就窜了出去。
“这小子饿疯了,骑车比练时还稳。”许宁看着背影笑。
他从队员那儿听过李学武和赵雅军的交情,说话自然带了点亲。
李学武啐了句:“半大小子,正是饭桶。”
轮到许宁放水,俩人把望远镜撂下,缩在墙角阴影里抽烟。
路灯稀疏,风卷着雪片乱撞,冷得像刀刮脸。
烟还没抽完,赵雅军回来了,车子一停,怀里搂着东西就奔过来。
“科长,包子没了,路上碰见卖烤地瓜的,我买了十个。”
饿成这样,十颗地瓜,还是烫的。
“大冷天哪来的地瓜?”李学武边啃边问。
“您不知道,这条街都是有钱人来遛弯的,周围住户都不差钱。晚上玩晚了,饿了顺手买个地瓜垫垫。”
“有买就有卖,村里的老头推车过来,半夜谁管?”
话音没落,一辆三轮车慢悠悠开过,停门口,下来几个裹着大衣的人,一晃进去了。
李学武撕开地瓜焦皮,咬一口,甜得发腻,暖意直往胃里钻。
三人也不啰嗦,埋头就啃,吃得火星子都冒。
肚子咕噜叫,俱乐部才总算开了门。一群老外先涌出来,韩雅婷紧跟着现身,冲这边挥了挥手。
李学武掏出本子记车牌,喊许宁带赵雅军跟上那辆**。
下一秒,几个戴眼镜穿风衣的也出来了。韩雅婷站门口停车场比划两下,领着高凤昆就追了上去。
全都是开车来的,走的时候也全开着车。韩雅婷急得直比划,转身就跑。高凤昆咬牙蹬了两步,死命跟上。
只剩刘兆伦在里头没出来。等了十多分钟,扈正权才慢悠悠走出来,压根不四处张望,直接拐进对面院子上了楼。
七八分钟后,三楼灯灭了。
李学武盯着屋里没动静,心口一紧。这小子该不会出事了吧?
又等了十几分钟,刘兆伦晃了出来,溜达着钻进小胡同,见没人注意才猛地凑过来:“科长,有情况!我刚想跟人走,就瞧见和他谈过话的那家伙上楼了。我也跟着上去了。”
“到三楼发现顶楼爬梯口敞着,那人正拽一块大木板往上面拉。”
“木板?”
“对,就是木板。我刚探头一看,尾巴还露着,转眼就没了。吓懵了,赶紧躲卫生间,听见脚步声下去才敢出来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没看清。口罩捂得严实,出来时影都没留下。”
李学武刚才只顾盯扈正权,压根没留意谁从俱乐部出来。
“没事,应该没发现你。”他拍拍刘兆伦肩膀,递过去一个烤地瓜,“饿了吧?暖暖身子。”
刘兆伦接过地瓜,蹲地上啃了几口,手还在抖。
李学武盯着俱乐部三楼,又看向扈正权家的窗户,心里发沉。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?
天冷得刺骨,都十点多了,月亮挂得老高。刚吃的地瓜热乎劲儿早散了。
眼看两家灯都灭了,李学武推着车带着刘兆伦往回走。刚迈几步,身后“咚”一声炸响。
他立马回头,啥也没看见。
可那声音清清楚楚,砸在夜里像敲铁锅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刘兆伦脸都白了,瞪着眼看他,眼神写满疑惑。
李学武知道不是幻觉。这狐狸,真动手了。
他朝刘兆伦使个眼色,两人继续往前走。今晚查不了,只能等明天再说了。
李学武坐在椅子上,手指敲着桌沿。
冷风灌进袖口,他缩了缩脖子。
许宁一进门就开口:“那几人进了外事区,蹲了俩钟头,没动静。”
韩雅婷接着说:“他们跟老外聊得挺热乎,扈正权不是主动搭的线,但关系不浅。”
李学武叼根烟,点了火,没说话。
韩雅婷继续:“我盯的是华清大学的教授,两个快五十的,住这片区。下车时年轻那俩先走,我记了门牌。”
她顿了顿,吐出一口烟:“那辆车是私人的,停楼下,我没敢靠太近,重点就盯着那俩老头。”
李学武抬眼,声音低:“年纪不小?”
“真不年轻,”韩雅婷点头,“风衣裹得严实,大衣领子竖着,一看就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