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五十三四吧,我记不太清。”魏同顿了顿,“好像年轻时没人要,就这么凑合生俩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独生子女家庭少见,李学武没多问,直接问:“你打算咋办?”
魏同抓了抓头发:“这小子不对劲,我手段都使尽了,他还吊着脸,心里肯定有鬼。”
见李学武不接话,他急了:“我说,我真觉得——他想要个承诺。”
“嗤。”李学武笑出声,烟卷晃了晃,“你感觉?你觉得个犯事的人缺的是承诺?”
魏同脸涨红,支吾道:“我问话时他眼神闪,嘴动了动,就是说不出口……估计是我级别不够。”
李学武咧嘴一笑:“哟,还真有点门道?那你让我这个保卫科长去趟他?”
魏同赶紧点头:“您在这厂里说话算数,您一露面,他立马老实。”
李学武听着这话,差点笑出声。自己都懒得信自己说的话,现在有人夸他有威信,真是稀奇。
“走,去会会这位要承诺的冯祥?”
魏同乐得直起身:“有您出马,顶我仨人!”
李学武瞥他一眼,知道这小子学会拍马了,笑着往前走。
两人下楼,拐到一楼尽头的审讯室。魏同压低嗓音:“科长,审完我就单独关他。就在隔壁,您请。”
推开门,暖气片上铐着个瘦削青年,脸色灰白,正是那天冲自己吼的那张脸。
李学武一进门,冯祥眼睛一缩,手心立马冒汗。
魏同站在旁边,嘴角翘得能挂油瓶。
暖气管冰得刺骨,冯祥手腕被铁铐死死钉在上面,身子歪成虾米。
站?腰快断了。
蹲?胳膊甩不开。
坐?地上全是灰。
李学武伸手敲了敲铁管,哐当一声,震得人耳鸣。
“怎么样?没打你吧?”他问。
这话问得真蠢。挨了揍还往回说?真以为你是来领表扬的?
冯祥低头搓手,声音抖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李学武回头冲魏同一笑:“咱们执法讲规矩,我带头守法。”
魏同立刻接话:“科长说得对!有法可依,有法必依,执法必严,违法必究!”
嘴皮子溜得像抹了油。
冯祥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腕,悄悄摸了摸肚子。
疼是真疼,可更疼的是心里那根弦——信不信,全看他们脸色。
“我们这儿讲究治病救人。”李学武慢悠悠说,“前阵子查夹带,不少人认错,现在还在岗上干活呢。”
冯祥想开口,嗓子却堵住。
他刚要站起来,又猛地坐下。
李学武看着他,语气放软:“我李学武说话算数。错了就改,不搞一刀切,对不对?”
话音落,眼睛扫向魏同。
魏同秒懂,接茬:“就是!坦白从宽,咱都是兄弟,何必闹得难看?”
李学武瞥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但也要分清是非。不悔改的,直接通报街道,家里也得上门提醒。”
冯祥猛然抬头,张嘴要喊。
李学武转身就走,连个眼神都不给。
“李科长!”冯祥急了,嗓门都破了。
这人走得太快,背影跟风一样,根本不像在听。
冯祥眼瞅着李学武要走,急得脸都白了,咧着嘴直哭:“我真有要紧事,求您了,呜呜……”
李学武回头一瞥,蹲下身来,声音不紧不慢:“保卫处不是光护厂子,也护人。你是自己人,我不用许啥;要是对头,你信我一句承诺?”
他哪会跟人谈条件?今天要这,明天要那,案子还怎么查?
谁都能拿话压他?办案是抓人,又不是讲价还价。
冯祥抹了把泪,搓着手问:“我就信您一个,别的都不说。”
李学武看了眼皱眉的魏同,站起身:“程序上确实不合,但我给你一条准话——今儿听的,绝不出口。你要是立大功,我保你和家人平安,过去的事一笔勾销,照常上班。”
冯祥咬了下嘴唇,小声问:“我说了,能不能……也照顾下我那帮兄弟?”
话没说完,魏同冷哼一声:“还念着酒肉朋友?人还没动呢,责任全推你身上了。科长时间金贵,听你说话已经是给面子,再磨蹭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冯祥狠心一咬牙:“我说,现在就说。”
中午时分,李学武拎着记录走出办公室,冲魏同摆手:“铐在椅子上,再拉张行军床。你这几天别干别的,就盯着他。饭我叫人送,睡不着就让护卫队轮班守。”
魏同愣了下,立马点头:“科长放心,我连家门都不回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关着,还能咋办?”
李学武撂下一句,转身走了。
到董文学办公室,正见老师往文件上签名字,也不打招呼,直接坐下等。
钢笔一甩,董文学扫了眼秘书指的地方,问了几句,把人问得直眨巴眼,才落了款。
“以后这种活,别往我这儿送,不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