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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学武眉头一拧:“然后呢?别磨叽,说重点。”
李学才抬头看了眼二哥,又赶紧低下头。
“打我的,是个三角眼。没说名字,只说……你惹了不该惹的人。要是再管闲事,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李学武已心领神会。
这怂包连对方长啥样都没看清,只记得一个眼睛歪的,和一句吓唬人的话。
正说着,门“哐”地被推开。
李雪背着书包冲进来,脸色发白。
屋里气氛瞬间绷紧,她瞅了眼三哥脸上的巴掌印,迟疑片刻,小声叫了句:“二哥。”
李学武一瞪眼,视线扫向妹妹。
李雪咬着下唇,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回来路上碰到一伙人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”
李学武眼睛猛地一睁,整个人像被电到。
刘茵手一抖,茶杯差点砸地上。大姥皱眉,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他们……要杀我全家?”李学武嗓子发哑。
李雪点头,可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。
李学武盯着她苍白的脸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他们……动你了?”
李雪低头抠着手指,声音发颤:“他摸我脸,还往那地方蹭……我一脚踹过去,正好有人路过,我就跑啦。”
李学武猛地抬头:“三角眼?”
她用力点头,手还在抖:“脸黑,单眼皮,嘴角有道疤。”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外冲,边走边撂话:“你们俩待屋里别动,爹回来也别让他找我。我去所里。”
话音落,人已经掀帘子出去了。
这次真炸了。江湖规矩讲的是不祸及家人,现在是明摆着要灭门,那谁也别怪他下手狠。
进了倒座房,闻三正扒拉警服换上,一边扣扣子一边说:“老彪他们一会儿到,外院儿交给我,谁来问就说我说的。”
闻三愣住:“出啥事了?”
李学武拽裤子的手没停,冷声回:“几个街头混混,收了钱蹲在学才和李雪放学路上堵人,还放话要灭我们全家。”
闻三抬眼,看见他腰上扎了武装带,脑袋顶上扣着大五四,心一沉——这架势,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要叫彪子回来不?”
他甩开军大衣抖了抖肩膀,语气硬得像铁:“不用。这次我拿公家身份亮出来,整条街都得知道,谁敢乱伸手,先掂量掂量自己骨头硬不硬。”
转身就走,走到西院,看见大姥站在那儿**,心一软,轻声道:“大姥,别怕,就是些老鼠**的,真敢咬人早上门了。我这就去会会他们。”
大姥点点头,他蹬上自行车,路上顺手把56式帆布袋甩到肩上。
沈放刚喝完热水,收拾文件准备下班,今晚约了媳妇去丈人家吃饭。
刚站起身,余光一扫,见李学武穿着军大衣,背着长袋子,跟凶神下凡似的冲进院子,心里咯噔一下:坏了,这瓜要炸。
他立马开门迎上去,可李学武已经大步踏进来,一路民警都瞅着他,眼神发紧。
这俩所长不会真打起来吧?
沈放刚开口,李学武嗓音压得低:“咱们这片儿治安,烂到这种地步了?厂里夜间巡逻队守了一宿平安,白天就不管了?连孩子都能被盯上?”
李学武一进所里就甩脸子,沈放心咯噔一下。这人平时蔫儿不拉唧的,真动怒才见真章。
他没吭声,只把56式往胳膊下一夹,进门都没坐。
“整这么大动静干啥?大白天的吓唬谁?”沈放挑眉。
李学武冷着脸:“我弟妹放学被七八个混混堵了,说我不该惹不该惹的人。话都放明了——灭我家。”
沈放愣住,手一抖,“你说啥?有人敢动你家人?”
“不是办案子那帮人。”李学武咬牙,“是小角色收钱办事,套路老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发狠:“领头的三角眼,胖子,黑脸,嘴角有道疤。找不着?我直接叫轧钢厂的护卫队来练练。”
沈放一把拍他胳膊:“咱们自己人还用外人?枪放下,我管这事。”
李学武瞪他:“你当我是开玩笑?我出门带枪,保险开着,家里兄弟轮班盯着。”
沈放身子一僵,转身冲走廊吼:“老刑!伍子!快!”
俩人飞奔过来,衣服都扣歪了。
“李所家人遭人威胁!”沈放一把拉开门,“六七个人,三角眼带头,黑脸胖子,嘴角有疤——是不是咱辖区的?”
三十多的岁数大,二十多的年轻气盛。
那大个子一瞅李学武手里的56式,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沈所,最近案子堆成山,新来的崽子满街乱窜,谁跟谁都不清楚。”
年轻那个伍子插话:“沈所,李所,这帮新人不按老规矩来,哪儿都敢去,四九城都快被他们搅翻了。”
李学武眉头拧成疙瘩,刚要开口,沈放立马接上:“别急,我说办,就一定办。”
转头对老邢俩人:“你们俩带人挨家打听,问问老混子认不认识这群人。我跟李所留这儿等消息。”
两人点头如捣蒜,答应完转身就往外跑,边走边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