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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哒一声，**上膛，声音像刀子刮玻璃。

他往左右张望，李学武人影都没见着。

回头冲韩雅婷喊：“小韩，你说话算不算数？我这是替你们扛雷，耽误了事，李科长可得背锅！”

韩雅婷咬着嘴唇，一脸为难：“我也想通融，可董处长刚下的死命令，查实验楼，我真没权拦。”

手表滴答响，时间像火烧屁股。

“就一秒钟，让我先走行不行？”徐斯年急得直搓手。

韩雅婷站起身，语气软得像棉花：“徐主任，我知道你急，也明白你是帮我们。可责任太大，我顶不住啊。”

他火了：“行，我找你们处长！”

抓起电话打董文学办公室，没人接。

又拨付斌的，一样，死寂。

他捏着话筒**，脑门冒汗，瞪着韩雅婷：“到底咋办？”

韩雅婷低头抿嘴，脸都快皱成一团。

“您别骂我……我真没法儿。”

徐斯年牙根痒，真想踹墙。

可眼下没辙，干脆抓过纸笔，唰唰写了个条子。

字不多：今天保卫突击检查，但厂办有杨厂长安排的紧急任务，需两位老工程师随行会面，特此说明，徐斯年，年月日。

平时他连签字都哆嗦，今儿硬是咬牙写完。

两人都是老员工，几十年工龄，应该不会出事。

递过去，一把拽住那俩工程师就往外冲。

护卫伸手拦，他吼：“条子在这，再挡，出了事你担着！”

护卫盯着韩雅婷，拿不定主意。

正犹豫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
“吵啥呢？搜完了？”李学武脸色沉，拎着包走上来。

徐斯年一瞪眼，冲李学武就嚷：“你人呢？快让开！任务要紧！”

李学武挠了挠头，一脸无辜：“我去上厕所了，您这急啥？”

“我任务比你大！”徐斯年吼得脸都红了。

“哟，”李学武咧嘴一笑，“咱厂机要室丢文件，你说这事轻不轻？”

“丢文件找人去啊，封楼算什么？”徐斯年甩手，“我咋没听说有这差事？”

“你是主任，消息全给你通了？”李学武冷笑。

“少废话！”徐斯年一把推开挡路的枪口，回头喊，“韩雅婷，条子我都写了，走人！”

门缝里，韩雅婷轻轻点头。

李学武站门口，慢悠悠说：“徐主任，这事儿可要命，别到时候栽了。”

“少管闲事！”徐斯年翻白眼，“自个儿的事儿还顾不上，还想管我？”

说完拽着扈正权和老韩就往外冲。

老韩路过时还客气地点头。

扈正权更绝，伸手跟李学武握了握，压低嗓音：“辛苦了。”

转身就笑眯眯走了。

李学武站在三楼窗边，盯着那辆吉普车拐出厂区，嘴角一扬。

“科长，下一步？”韩雅婷递过纸条。

李学武瞄了眼，淡淡道：“戏还得演完。徐斯年只保了俩，别人也得查查，万一撞上漏网之鱼呢？”

“今天忙活了，辛苦。”

韩雅婷嗓子发紧，声音哑：“不累，应该的。”

李学武点点头，背手下楼。

她盯着他的背影，手心出汗，转身又去搜剩下的办公室。

等把封锁解了，刚回辅楼，就见许宁一只手缠着绷带，正敲门。

他拿着笔和纸，脸上挂着笑。

办公室里，李学武正扯着外套往身上套，打算去书店蹲扈正权下班。门一响，许宁和韩雅婷进来了。

“那边查完了？有啥不对劲？”他头都没抬，顺口问。

韩雅婷先扶着许宁坐下，那小子倒是满不在乎：“皮外伤，早不疼了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扬了扬胳膊，语气带点玩笑：“骨头断了也得养十天，可咱们保卫科的命都是铁打的。您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，今晚我顶上得了。”

李学武摇头，瞅着他：“你这身子骨，熬一宿都得躺医院。老老实实值班去，用得着你时自然叫你。”

许宁指了指他脸：“您自己看看，脸色差成什么样了？别跟我也一样，刚倒下就被人当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