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李学武笑着回望:“我这刚被撤职,就因为不听厂长和主任的话。现在不敢不听,真怕再丢饭碗。”
付斌一听,拍桌:“胡说八道!保卫科归我管,徐斯年没资格放人,厂长也不行!”
李学武歪头一笑:“可您之前不是说,这案子是厂里定的?没问我意见。难道不是?”
付斌脑门一炸,这小子埋雷了。刚才他还说业务不用汇报厂长,厂长也这么想,现在出事,责任全得往他俩头上扣。
“别胡搅蛮缠!”付斌又敲桌子,“两码事,别混在一起!”
李学武转过身,冲调查部的人咧嘴一笑:“哦,原来这机密案跟我查的那件没关系是吧?好,各位同志听见了,照付处长的意思办。可能是我脑子有问题,方向错了。”
付斌气得手抖,看着李学武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真想当场给他一拳。
门没关紧,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,人影就撞了进来。
李学武手一抖,烟灰掉进茶杯里,溅起一圈黑印。
付斌刚要开口,门口那声敲得急,像有人在砸命。
姬卫东眼皮跳了下,手搭在桌沿,指节发白。
来人是保卫股的小张,脸憋得通红,喘得像拉风箱:“报告……厂门口出事了!”
没人说话。空气凝成块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小张咽了口唾沫:“徐斯年……被人堵在门口,说是带着证据,要当众曝光。”
李学武慢悠悠把烟掐灭,抬眼盯住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走了一格,他笑了:“好啊,终于来了。”
付斌猛地站起,椅子腿刮地,刺耳得像刀子划玻璃。
姬卫东冷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往桌上一拍。
“这回不是谁想查案,”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,“是案子找上门了。”
李学武瞅了眼气得脸红的付斌,见他哑巴了,一抬下巴:“进。”
门啪地撞开,韩雅婷冲进来,脸色铁青,话都不带喘的:“科长,出事了。”
李学武摆摆手:“慢慢说,不急。”
她扫了屋里两眼,压低声音:“韩工家属送棉袄来,人不在厂里,去报警了。说周六就没回来,周日也没动静,今天大雪天,家里人怕冷,才赶来看,结果发现韩工根本没回过厂——人不见了。”
付斌耳朵一炸,猛地站起,眼珠子直勾勾盯上李学武的脸,又往他口袋里扫了一眼。
李学武眯眼,突然睁大,像想到什么,可一见付斌盯着自己,赶紧低头抠裤子上的线头。
“咳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我早上就被告撤职了,你可能听说了。交接的人还没来,但处长在这,你去找他。还有调查部的姬卫东,也得报一下。”
韩雅婷眨眨眼,懂了,敬了个礼:“是,我错了,不该越级,这就回去找刘股长。”
李学武一句话刚落,付斌脑门一热,心口发紧——文件丢了,现在关键人直接失踪,这下真要炸锅了。
他没废话,转身对韩雅婷喊:“叫刘福生来我办公室。”说完拽着姬卫东就走。
李学武靠在暖气片上,烟捏在手里,指甲来回蹭着烟纸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半小时后,韩雅婷眼睛通红走进来,嘴唇抖着:“科长……交接完了,您……”
李学武抬手拦住,一眼看见刘福生带着姬卫东进门。
“我现在不是科长了,”他笑了笑,“这位才是。”
刘福生脸一僵,想说话,可韩雅婷看都没看他一眼,甩门出去,脚步踩得哐哐响。
姬卫东没理那俩人,慢悠悠转圈,手指敲着桌沿,嘴角翘着,眼神像在看垃圾。
刘福生盯着李学武,手心发烫。
刚才还笑呵呵的,现在脸都沉了。
“李学武,付处长命令你交出证件和枪。”
声音硬得像铁钉子。
李学武没动,烟夹在嘴角。
慢悠悠掏出证件,啪地放在桌上。
枪也摘下来,轻轻放上去,动作跟扔垃圾似的。
门岗就是看大门的,谁都知道。
刘福生低头扫了一眼,皱眉:“还有一张证呢?”
李学武叼着烟,腰带刚系好,眼睛眯成缝。
“那张?你没资格碰。”
“付处长也没这个权力。”
话音落地,刘福生脸涨得像猪肝。
憋着气,伸手去拿。
姬卫东冷笑一声:“哟,还挺有脾气?”
李学武一抬手,压住刘福生的手背。
手指贴着对方手腕,轻声说:“好好保管,别弄丢了。”
说完,拍了拍他手背,力道不重,但透着劲儿。
他站直身子,绕过两人,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