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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走边撂下一句：“没脾气的人，早凉了。”

回头瞥了姬卫东一眼，“你啊，就没脾气？”

姬卫东歪头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就靠嘴皮子混上来的吧？”

“听说你天天给领导端茶倒水，挺熟练？”

李学武挂钥匙的手顿了一下。

回头看了眼僵在原地的刘福生。

又瞧见姬卫东脸上的坏笑，咧嘴一笑：

“舒服得很，要试试不？”

姬卫东眼皮一跳，脚尖一挑，直接踹向李学武大腿。

李学武早防着他，侧身一闪，双手抄住脚踝。

一抬腿，狠狠蹬向对方膝盖。

砰！

两人都疼得龇牙。

一个一个月起不了床，一个这辈子都别想跑快。

姬卫东反应快，猛蹬地面往后撤。

左腿堪堪躲开，翻身落地时眼角一缩。

这小子下手真狠。

李学武被踹得撞上门框，后背发麻。

姬卫东直接翻倒在地，躺那儿喘粗气。

俩人谁也没赢，谁也没输。

几秒而已。

可刘福生站在边上，手抖得连烟都点不着。

李学武一推门就看见韩雅婷站在那儿，眼圈发红，像刚哭过。他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搓了下手，冲门口保安岗摆了摆头。

“别在这儿耗着，走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股狠劲。

许宁正带着人查岗，见他过来，立马抬手敬礼：“科长好。”

身后几个保卫也齐刷刷站直，喊：“科长好。”

李学武摆摆手，笑都不笑：“别整这些虚的，现在不是科长了，以后叫我李学武就行。”

许宁愣了下，立马立正：“是！李学武！”

办公室里空荡荡，李学武一脚踹开椅子坐下，嗓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周六那晚，扈正权几点走的？”

韩雅婷咬了咬嘴唇：“十点一刻。”

“谁送的？”他问。

“不是厂里的车，是一辆吉普，跟咱们盯的那个教授的车一样。”

“车上只有他一个人？”

“对，下车后直接上楼，灯五六分钟就灭了。”

许宁突然插嘴：“您是怀疑扈正权在酒局后……动了韩工程师？可他们俩明明关系铁得很啊。”

李学武没答，只盯着许宁，慢悠悠问：“你还记得昨天那个麻袋吗？”

空气猛地一沉。

许宁猛地一怔，脑门炸开一片凉意。那画面太扎眼——望远镜里，扈正权坐着，一个青年抬脚就把麻袋踹进冰窟窿，活像踩了个破口袋。

他嗓子发紧：“您是说……那个麻袋？”

李学武没抬头，手指敲着桌沿，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：“周六搜查那天，韩工程师有啥反常？为啥非得带他去宴席？”

韩雅婷眉头拧成结，嘴唇动了动：“韩工平时话多，可那天怪得很。嘴闭得死紧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反倒是扈正权，一口一个‘小韩’，聊得欢，像是在哄小孩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恍惚：“徐主任进来后，非要拉韩工一块去。韩工一开始摇头，后来徐主任劝了两句，才勉强点头。”

李学武指尖一顿，砸在桌上：“文件就在他桌上。韩工看见了，不然不会慌。”

两人瞪大眼，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韩雅婷咬牙：“那您既然知道，为什么不早点动手？”

许宁忽然脊背一凉，脑子里轰地炸开。李学武老早就留了底牌，现在终于露了头。他盯住科长，声音压低：“科长，那份文件……是不是您早布的局？您就是等着扈正权自己撞上来？”

“可韩工发现了，为啥不说？”

李学武点头，语气沉：“我倒想看看他们能翻出多大浪。从今天起，盯死他。他肯定要跑，今晚就得让他动起来，安排点‘节目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摇摇头：“至于韩工的心思……我猜不到。得问他本人。”

“文件到底是什么？”韩雅婷追问。

李学武脸一板：“案子没结，谁也不能碰。”

许宁秒懂。他凑近韩雅婷耳边嘀咕几句，对方脸色发青，低头看了眼李学武，嘴角抽了抽，心想：这男人，真没一个好东西。

李学武摆手：“许宁，去钓鱼那片湖，把绳子和爪钩带上，试试能不能捞上来。那麻袋，八成就埋那儿。”

两人沉默。心里沉甸甸的。虽说跟韩工打过照面，但就这么没了，还是让人难受。想到他家人，鼻子一酸，手心冒汗。

许宁搓了搓掌：“要不要报厂里？”

李学武眯眼冷笑：“报？厂里迟早会查。谁接走的人，去哪儿了，怎么失踪的——这些账，他们都会一笔笔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