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现场可还有其他发现?任何细微之处。”皇帝问。
沈墨迟疑了一下。道:“回皇上。在现场一处不起眼的墙角。发现了一小撮……灰白色的粉末。味道极淡。似有若无。有点像……香灰。但质地更细。已交给仵作查验。另外……在一名死去的狱卒指甲缝里。找到一点点……黑色的丝线。极细。不像是寻常衣物所有。”
“香灰?黑丝?”皇帝目光微凝。“这些东西。可能查到来历?”
“卑职已命人去查。但需要时间。”沈墨道。
皇帝挥了挥手:“朕知道了。此事。交由玄影司暗中全力追查。刑部、大理寺配合。记住。是暗中。朕不想听到任何流言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
三人退下后。皇帝独自坐了一会儿。对苏德海道:“去请凤郡主来。”
凤南衣很快赶到乾元殿。她刚从坤宁宫过来。脸上带着一丝倦色。但眼神清明。
皇帝没有赘言。直接将天牢之事告知。
凤南衣听完。眉头紧锁:“皇上是怀疑……安郡王未死?那日的‘暴毙’。是假死?”
“若非如此。何人会去劫一具毫无用处的‘尸身’?”皇帝声音冷淡。“而且。劫得如此干净利落。连玄影司都差点瞒过去。”
凤南衣沉吟道:“假死……并非不可能。南疆便有一种‘龟息蛊’。可令人陷入深度假死。心跳呼吸脉搏皆无。如同真死。十二个时辰后自解。但此蛊炼制极难。且对中蛊者身体损伤极大。安郡王若用此法。代价不小。”
“还有别的法子吗?”
“江湖中也有类似药物。如‘闭息丹’、‘龟息散’。效果类似。但更易被高明医者或仵作识破。除非……当日验尸之人。已被收买。或者。贼人用的。是更高明的手段。”凤南衣分析道。“但无论哪种。都需要内外配合。天牢内部。必有他们的内应。且地位不低。”
皇帝点头。这与他的判断一致。
“那香灰和黑丝。你可有头绪?”
凤南衣接过沈墨随后送来的证物小盒。打开。先看那灰白色粉末。用手指拈起一点。凑近鼻尖轻嗅。又用指尖细细捻开。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不是普通香灰。”她肯定道。“里面混合了骨粉。还有……一种特殊的矿物。带着极淡的阴寒之气。像是……长期接触阴秽之物或存放于极阴之地才会沾染。”她顿了顿。“有些像……某些邪术祭祀时。用来绘制符文的‘阴符灰’。”
她又拿起那截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。对着光仔细查看。那丝线极细。却异常坚韧。在光线下泛着一种冰冷的、非绢非麻的奇异光泽。
“这丝线……”凤南衣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。“民女曾在南疆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。名为‘魇蛛丝’。是一种生活在极阴之地的异种蜘蛛所吐。产量极少。异常坚韧。刀剑难断。且……自带一种阴寒属性。常被修炼邪术或巫蛊之人。用来制作法器、或是……牵引傀儡。”
“魇蛛丝?傀儡?”皇帝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是。但具体用法。古籍记载不详。只提及其性极阴。可通幽冥。”凤南衣放下丝线。看向皇帝。“皇上。若这丝线真是魇蛛丝。那劫走安郡王之人。必然与南疆邪术。或者与精通此道者。关系匪浅。而且。此人身份绝不普通。能弄到这等稀罕之物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。缓缓道:“与敬亲王勾结的国师阿史那摩。便出身西域。精通巫蛊邪术。这‘魇蛛丝’。会不会是他……”
凤南衣点头:“极有可能。但阿史那摩此刻应在西夏。劫狱之事发生在京城。执行者。应是他的同党。或者……是他手下得力之人。”
“赵先生。”皇帝和凤南衣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。
那个神秘莫测。始终隐藏在敬亲王背后。如同鬼影般的“赵先生”。他有这个能力。也有这个动机。
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眼神深邃。
安郡王未死。被赵先生救走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安郡王对敬亲王还有什么价值?一个已经暴露、甚至“出卖”过他的弃子?
还是说……安郡王的“招供”。本身就是一个局?一个故意泄露部分信息。引诱朝廷将目光投向西夏。而他自己则金蝉脱壳。另有图谋?
甚至……他会不会也去了西夏?一个熟悉京城。又知晓部分计划的人。在西夏那种地方。能做些什么?
一个个疑问。在皇帝心中盘旋。
“加强坤宁宫守卫。宫里宫外。给朕仔细筛一遍。任何可疑之人。宁错抓。勿放过。”皇帝对凤南衣道。语气不容置疑。“尤其是皇后身边。绝不能有丝毫闪失。”
“民女明白。”凤南衣郑重应下。她知道。安郡王“复活”。意味着敬亲王在京城。至少还藏着一把不知道会从何处刺出的刀。而皇后和未出世的皇子。是现在最脆弱。也最容易被攻击的目标。
“天牢那边。继续查。朕要知道。那个内鬼是谁。赵先生……又藏在哪里。”皇帝的声音。透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是。”
凤南衣退下后。皇帝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。
窗外的天色。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。
风雨欲来。
安郡王。赵先生。敬亲王……
这潭水。是越来越浑了。
烨儿。你在西夏。一切可还顺利?
皇帝望向西边。目光中。是深深的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