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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玉瑶。像是要喷出火来。“公主殿下！老夫实在想不明白！你是我西夏的公主！是先王最疼爱的女儿！你身上流着西夏最高贵的血脉！你为何要背叛你的国家！你的子民！去帮助那些欺压我们、掠夺我们的大晟人？！”

他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哭。在峡谷中回荡。带着浓浓的蛊惑与质问。“是因为那个男人吗？因为这个大晟的探子？你就为了他。连自己的根都不要了？连你父王的仇。都忘了吗？！”

周围的鬼面军虽然戴着面具。但也能感受到他们投射过来的、冰冷而充满敌意的目光。

秦风心头一紧。看向玉瑶。他知道玉瑶是西夏公主。但没想到她的身份会在此刻。以这种方式。被直接揭穿。暴露在敌人面前。这让她瞬间陷入了绝境。

然而。玉瑶脸上却没有丝毫被质问的羞愧或动摇。反而扬起一抹冰冷的、充满讽刺的笑意。

“背叛？帮助大晟？”她声音清越。却字字如刀。“国师大人。你错了。大错特错！”

她上前一步。毫无畏惧地迎着阿史那摩愤怒的目光。和她曾经子民们冰冷的注视。

“我玉瑶。从未背叛西夏！我助的。也不是大晟！我助的。是正道！是人心！是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。不想被你们这些邪魔外道。用无辜者的鲜血和魂魄。来满足一己私欲的西夏子民！”

她的声音在峡谷中激荡。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与决绝。

“你们勾结敬亲王。行此逆天邪阵！用我西夏子民的性命。用孩童的鲜血。来滋养那块邪石！来换取你们肮脏的力量和野心！你们才是西夏的叛徒！是这片土地的罪人！是我父王惨死的元凶！”

“你说我背叛？”玉瑶眼中含泪。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。“是你们！是你们先背叛了西夏！背叛了先祖的荣光！将这片土地变成了人间地狱！我玉瑶。今日站在这里。就是要看着你们！看着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邪魔。如何灰飞烟灭！”

“放肆！”阿史那摩被彻底激怒。白骨法杖一指。一道暗红色的、腥臭的气流如同毒蛇般射向玉瑶。“冥顽不灵！那就让你和你那姘头。一起成为血月石最好的养料吧！”

“小心！”

秦风早有准备。在阿史那摩抬手的瞬间。已猛地将玉瑶往旁边一推。同时手中长刀爆发出耀眼的寒光。悍然劈向那道袭来的暗红气流！

刀气与邪气碰撞。发出嗤嗤的响声。腥臭扑鼻。秦风闷哼一声。连退三步。虎口崩裂。鲜血直流。那暗红气流虽被劈散大半。但仍有几缕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。试图侵蚀他的手臂。

秦风咬牙。内力急转。将那股阴寒邪气逼出。手臂上已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。

“秦风！”玉瑶惊呼。

“我没事！”秦风头也不回。横刀挡在她身前。目光扫过四周缓缓逼近的鬼面军。最后落在阿史那摩身上。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。“老鬼。想动她。先问过我手里的刀！”

阿史那摩狞笑：“不知死活！给我拿下！要活的！老夫要亲自将他们的魂魄。一寸寸抽出来！”

“杀——！”

数十名鬼面军齐声低吼。挥舞着淬毒弯刀。如同黑色的潮水。从四面八方涌来！

秦风深吸一口气。眼中再无丝毫杂念。只有最纯粹的杀意。

他猛地将玉瑶推向身后一块巨大的岩石。厉声道：“躲好！别出来！”

话音未落。人已如离弦之箭。冲入黑色的刀光之中！

刀光如雪。血光迸现！

秦风如同困兽。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战力。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精准。狠辣。瞬间便有数名鬼面军惨叫着倒下。

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。身上很快又添新伤。黑色的衣袍被鲜血浸透。有敌人的。更多是自己的。

玉瑶背靠冰冷的岩石。看着在刀光中浴血奋战的秦风。看着那些狰狞的鬼面军。看着远处阿史那摩那残忍而兴奋的目光。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。

但她狠狠抹去泪水。从靴筒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。握紧。

她不能只是看着。

就算是死。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