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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察院。”百里烨看向左都御史。“派出御史。明察暗访。凡有官员及其家眷参与传播此类流言。无论官职大小。查实后即刻革职查办。永不叙用。若御史有徇私包庇。与之同罪。”
左都御史额头见汗。躬身领命。这是要将流言彻底扼杀在苗头。不惜以铁血手段震慑宵小。
“另。”百里烨语气稍缓。但分量更重。“朝廷邸报。即日刊印特辑。详述江州疫情之凶险。摄政王妃临危受命。亲赴险地。救治百姓。稳定人心。研制解药之功绩。详述三皇子百里烁率军剿灭黑巫教总坛。捣毁毒源之艰辛与战果。传抄各州县。晓谕天下。让百姓知道。是谁在为他们舍生忘死。保境安民!”
“再有。以陛下名义。颁下恩赏。厚恤江州抗疫中牺牲之将士、官吏。嘉奖有功军民。尤其着重表彰王妃及三皇子之功。赏赐务必丰厚。仪式务必隆重。要让天下人都看到。朝廷的态度!”
一手高举屠刀。镇压流言。一手广施恩赏。昭彰功绩。
他要以雷霆之势。掐灭那些阴沟里的声音。更要以煌煌正道。将凤南衣和百里烁的功勋。钉在史册。刻在民心。
做完这些明面上的安排。百里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真正的交锋。在暗处。
“玄一伤势如何?可能行动?”他问身后的玄卫副统领。玄一在江州受伤。被凤南衣救出后。一直在秘密据点养伤。
“回王爷。玄一大人伤势已稳定。虽未痊愈。但行动无碍。他传信。请求再为王爷效力。”
“让他不必回京。”百里烨道。“带上最可靠的人手。秘密潜入皇陵附近。给本王盯死那里。百里弘是真病还是装病。本王不关心。本王要你查清。他‘病’前后。皇陵所有人员的异动。尤其是与外界的一切联络。哪怕是一只飞进飞出的鸽子。一个送菜的老农。一个游方的和尚。都给本王查清楚。来源。去向。接触了谁。说了什么。一字不漏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。”百里烨走到巨大的大晟疆域图前。手指从京城。划向西南。“江州。万毒谷。黑巫教覆灭。赵先生重伤逃遁。他绝不会甘心。此人阴险狡诈。必会反扑。他的目标。可能是南衣。可能是三弟。也可能是……京城。通知我们在西南所有的暗桩。提高警惕。留意任何可疑人物。尤其是与京城。与西苑。有勾连的迹象。”
“西苑那边。加派人手。昼夜监视。淑太妃近日与哪些命妇往来。说了什么。宫里宫外传递了什么消息。本王要知道。”
“另外。”他顿了顿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“宫里。父皇身边。还有……太后宫中。也要多留心。任何异常。即刻来报。”
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。织成一张无形而细密的大网。从京城。到皇陵。到西南。甚至到宫廷深处。悄然张开。
他要将一切可能威胁到南衣。威胁到朝局稳定的因素。都纳入监控。扼杀在萌芽。
百里弘的“病”。是烟雾。也是信号。
它意味着。暗处的敌人。已经按捺不住。开始落子了。
而他。必须比他们看得更远。想得更深。动得更快。
南衣在南方。是以医术仁心。与疫病、与邪教。进行着光明正大的搏杀。
他在京城。则要以权谋与铁腕。与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。进行一场无声却更加凶险的较量。
他们夫妻。一明一暗。一南一北。守护的是同一个家园。同一片山河。
他绝不允许。任何阴谋。伤害到她。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局面。
窗外。暮色渐浓。宫灯次第亮起。
百里烨独立窗前。背影挺拔如松。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他知道。真正的风暴。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但他无所畏惧。
因为身后。是他要守护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