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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空间的无形规则开始运转。
野猪悬浮在半空中,身上的黑色硬鬃毛寸寸脱落,开膛破肚,内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整头猪被清洗干净,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头处理完美的白条猪。
宁弈拎着野猪,闪身退出了空间。
外界只过去了一眨眼的工夫。
宁弈把两百多斤的野猪放在三轮车车斗里。
他又从空间里扯出一张厚实的黑色防水帆布,把野猪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,再用麻绳在四周扎了几个死结。
从外头看,只能看出车斗里堆着一大团用帆布包着的东西,根本看不出是头猪。
大黄扭过头,鼻子使劲嗅了嗅,哈喇子差点流出来。
“主人,好香的生肉味。”
“闭上你的狗嘴。”宁弈在它脑门上敲了一下,“坐好,回家。”
大黄乖乖趴下。
宁弈蹬起三轮车,两百多斤的分量压在后轮上,脚踏板沉了不少。
好在宁弈身体经过灵泉水改造,力气远超常人,双腿微微发力,三轮车便轻快地冲出了胡同,直奔干部家属小院。
下午四点整。
宁弈骑着三轮车来到院门前,单脚点地,推开了院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小院当中的树阴下,摆着两张小竹椅和几张小板凳。
宁凤正坐在小马扎上,低头织着一件灰色的毛衣,手里的竹针上下翻飞。
旁边坐着隔壁的李大妈和王婶,两人正一边纳鞋底一边低声拉家常。
卫东和京霞没在院里,估计是跟着院里的小孩跑去胡同里跳皮筋或者打弹珠去了。
听到门响,三个妇女同时抬头看了过来。
宁弈张嘴喊了一声:“姐,我回来了!”
宁凤手里的毛线针啪嗒一声掉在膝盖上。
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快步走上前。
“小奕!你可算回来了!”
宁凤拉住宁弈的胳膊,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,眼里满是急切。
“你怎么去了这么多天?走的时候说三天,这都五六天了!我和萧雅天天悬着心,生怕你在山里遇上啥事!”
宁弈看着姐姐满脸关切的模样,心里一暖,笑着说:“姐,我好着呢,皮实得很。路上是遇上了点事,耽误了。”
旁边的李大妈也凑了过来,笑着打趣:“小宁回来自个儿好就行!宁凤啊,你这几天天天在门口张望,脖子都快拉长了。”
王婶也跟着说:“就是就是,年轻人出公差,哪能卡得那么准时。平安回来比啥都强。”
宁凤松开宁弈的胳膊,嘴里念叨:“到底遇上啥事了?车坏半道上了?”
宁弈把对赵成军说的那套词儿又搬了出来。
“没有,去的那几个村子闹野猪灾,漫山遍野的野猪祸害庄稼。这不,在山里蹲了几天,把猪群全给收拾了。”
李大妈听得直咂舌:“哎哟,打野猪啊?那玩意儿凶得很,獠牙能挑翻一个人呢!小宁你可真有本事!”
“那是,咱们采购科的同志都是有两把刷子的。”宁弈笑着应付。
李大妈和王婶见宁弈风尘仆仆地回来,姐弟俩肯定有一肚子体己话要说,便知趣地收拾起身边的家什。
李大妈把剪刀和鞋底塞进竹篮子里,拍了拍裤腿站起来。
“宁凤,小宁刚回来,肯定累坏了,你赶紧给他弄口热饭吃。我们就先回屋了。”
王婶也跟着收起针线筐:“对对对,赶紧歇着,明儿再聊。”
宁凤笑着送了两步:“李大妈,王婶,慢点走啊。”
“回吧回吧。”
两个大妈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小院,顺手把院门给带上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姐弟俩,和大黄。
大黄从三轮车斗里跳了下来,四只爪子刚沾地,就撒欢似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树底下,抬起后腿滋了泡尿。
宁凤冷不丁瞧见这么大一条黄狗,吓了一跳。
“哎?小奕,这哪来的大狗?”
宁弈把车支好,笑着说:“从老乡手里买的,看它通人性,带回来给咱们看院子。叫大黄。”
大黄尿完,颠颠地跑过来,冲着宁凤摇了摇尾巴,嘴里呜咽了一声,一副讨好的模样。
宁凤瞧着这狗毛色油亮,眼睛透着机灵劲儿,心里的戒备消了大半。
“看着倒挺乖,就是不知道能吃多少粮食,这年头人都不够吃呢。”
“没事,它好养活,给点骨头剩菜就行。”
宁弈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三轮车后头,伸手去解防水帆布上的麻绳。
宁凤走过来,好奇地看着车斗里那一大坨东西。
“这里头装的啥?鼓鼓囊囊的,你从乡下带回来的山货?”
宁弈没答话,麻利地解开绳子,一把将厚厚的黑色防水布掀了开来。
一头两百多斤、去头蹄毛发的野猪赫然暴露在空气中。
宁凤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她倒退了半步,手捂住嘴巴,半天没合拢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小奕!这是……”
宁凤结结巴巴,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宁弈笑了笑,挽起袖子:“野猪啊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是野猪!”宁凤压低了嗓门,紧张地往紧闭的院门看了一眼,生怕外头有人听见,“你不是说野猪都交公了吗?你怎么自个儿拉了一整头回来?这要是让厂里保卫科知道了,那可是要挨处分的!”
宁弈弯下腰,双手穿过野猪的前后腿,深吸一口气,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鼓起。
两百多斤沉的白条猪,被他一把从车斗里抱了起来。
“咚!”
宁弈大步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泥水池台面上,把野猪稳稳当当地撂在了上面。
水池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宁弈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冲宁凤咧嘴一笑。
“姐,你放一百个心。公家的物资我一两都没短,五千多斤全拉厂物资科库房里了,手续办得妥妥当当。”
宁凤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猪皮。
“那这头是哪儿来的?”
“我自己掏私房钱买的。”宁弈从兜里摸出毛巾擦了擦汗,“在村里结账的时候,我跟村支书私底下商量的,按公社收购价自个儿买了一头。
宁凤拍了拍胸口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你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犯错误了呢。”
看着这整整两百斤的大肥猪,宁凤眼里的担忧很快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喜悦。
“我的天,这得有多少斤肉啊?咱们家过年都没见过这么多荤腥。”
“两百斤出头。”宁弈笑着说,“带回来给咱全家打牙祭,敞开了吃!”
宁凤伸手在野猪后腿上捏了一把,肥瘦相间,油水十足。
“这也太多了,咱们一家几口哪吃得完?放久了非得臭了不可。”
宁弈走过来,低声交代:“吃不完就分。姐夫在厂里已经知道了。物资科的孙科长要买十五斤,采购科的谢小霞要买十斤,都是拿现钱来买。待会儿下了班,他们几个就跟着姐夫一块过来。”
宁凤连连点头:“成,匀给他们点好,免得招人眼红,还能收回点本钱。”
宁弈看了看手表。
指针已经指向了四点半。
宁弈把身上的脏外套脱下来,搭在竹椅上,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,捧起凉水抹了把脸。
“姐,我去接萧雅下班。”宁弈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宁凤立刻从屋里拿了块干净毛巾递过去,笑着催促:“快去快去!这几天萧雅上班也是魂不守舍的。”
宁弈擦干净脸,把毛巾递还给姐姐。
“好嘞。姐夫待会儿回来了,你跟他说一声,让他处理下。”
宁凤笑着摆手:“知道了,你姐夫干这个在行,交给他就是。你路上骑慢点,别抢道!”
“放心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