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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克业愣了一秒：“所有？”

“所有。”樊骁盯着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流，“家庭背景、人际关系、所有兼职记录、银行流水。还有，查她名下有几个微信号，有没有网恋史。下午三点前，资料放我桌上。”

挂断电话。

樊骁转身往地下车库走。

两分钟前，沈知忆站在孵化园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刚拉开车门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车门边缘。

沈知忆转头。

谭铮喘着粗气，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，白衬衫的领口有些凌乱。他没废话，直接拉开后座车门，钻了进去。

“师傅，开车。”谭铮说。

车辆汇入车流。

沈知忆靠在椅背上，偏头看他，眉头微蹙：“你跟来干什么？”

“那项目我不做了。”谭铮摘下眼镜，捏了捏眉心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沈知忆愣了一瞬，随即眼神冷了下来：“樊骁针对的是我。你没必要蹚这趟浑水。”

“汪教授的项目，底层逻辑框架占总进度的百分之三十。现在违约，不仅拿不到后续尾款，还要赔付违约金。外加你实验室的名额和导师的信任。”

“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，搭上这些，你觉得值？”

“沈知忆。”谭铮转头，盯着她，“人不能只算计钱。他刚才那样侮辱你，我不能当没听见。我拉你进组，是因为你的能力配得上那个位置，不是让你去给资本家当出气筒的。”

“你拿实验室名额和补贴立了军令状。”沈知忆语气很淡，却直戳要害，“现在撂挑子，你的前途不要了？”
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谭铮笑了笑，带着理科生特有的轴劲，“大不了明年再申请。再说了，你不是要去我那个初创公司整理财务？没了你，我那堆烂账谁算得清。”

沈知忆看着他。

这人平时看着闷葫芦一个，关键时刻倒是一点不含糊。

但她沈知忆从来不欠人情，更不信什么无缘无故的牺牲。

“行。”沈知忆收回视线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，“时薪五百，交通费报销。另外，因为你的临时决定导致我损失了一个大客户，这笔账算在你头上，财务整理的工时费上调百分之二十。”

谭铮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
“没问题。沈老板说了算。”

半小时后，出租车停在了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写字楼前。

“到了。”谭铮付了车费，推开车门。

沈知忆跟着下车，面前是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老式写字楼，外墙瓷砖掉了一大半，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水泥层。一楼门脸是个修电动车的铺子，机油味顺着楼梯口往外飘。

谭铮付完车费，回头看沈知忆。

“别嫌弃。”谭铮抬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，语气有些发紧，“初创团队，拿到的一点天使投资全砸在服务器和算法算力上了。场地就……只能将就。”

沈知忆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一眼楼顶掉漆的招牌。

“嫌弃？”沈知忆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嫌弃什么？我羡慕还来不及。”

谭铮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