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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她的目的是还钱跑路，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真实身份的？

记忆迅速回溯。

观澜轩包厢。接风宴。

那天他刚回国，连轴转了四十八小时，脾气极差。他把她当成攀附权贵、欲擒故纵的捞女，极尽嘲讽，她硬刚回怼。。

她当时的反应是什么？

没有委屈，没有愤怒，只有冷静。她甚至顺着单景东给的台阶坐下，全程开启隐形人模式。

不对。

樊骁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骤缩。

那天，他看着她八面玲珑地安抚宁司瑶，觉得她心机深沉。为了寻求慰藉，他给“小蜗牛”发了一条微信：“还在吃饭吗？”

消息发送的同一秒，包厢里响起了什么声音？

樊骁猛地睁开眼，黑眸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
“阎王索命来喽！阎王索命来喽！”

尖锐、搞怪的提示音。从沈知忆的帆布包里传出来。

当时她怎么解释的？

s沈知忆慌乱地按灭手机，脸色发白，额头冒汗，说是兼职群群主发通知，群员恶搞的专属铃声。

他信了。

他甚至为了验证，发了第二条微信“吃的什么？”。

那时包厢里死一般寂静，沈知忆的手机没有响，是因为她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

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至极。

当时她怎么解释的？兼职群的群主。

樊骁攥紧了拳头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去他妈的兼职群主！那个索命的阎王，分明就是他！

他死死盯着屏幕，呼吸变得粗重。

随后，她借口去了洗手间。两分钟后，他的微信收到了“小蜗牛”的语音。

声音甜腻，背景音极其安静。

“哥哥，不跟你聊了，你也要好好吃饭哟~爱你。”

樊骁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在地上。

“砰！”

玻璃四分五裂，水花飞溅。

他气笑了。胸腔剧烈起伏，眼底的猩红再也压抑不住。

她早就知道了！

从观澜轩那顿饭开始，甚至更早，她就知道，那个被她网恋诈骗了一百万的冤大头，就是坐在主位上、高高在上的樊骁！

难怪她死活不肯加荣一航的微信。

难怪她看着他的眼神里，从来没有欲擒故纵，只有掩饰得极好的防备和恐惧。

难怪她找各种借口推脱见面。

她把他当成一个随时会弄死她的活阎王。她小心翼翼地在微信上维持着“清纯女友”的假象，现实里却拼了命地兼职赚钱，只为了填平那个窟窿，然后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。

好，沈知忆，很好。

樊骁转身，大步走到落地窗前。A市的夜景尽收眼底，霓虹闪烁，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。

愤怒褪去后，涌上来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。

她以为算清了账就能走？

这局游戏，从她拿假照片加他的那一刻起，什么时候结束，就只能由他说了算。

樊骁掏出手机，拨通于克业的电话。

“沈知忆的定位。”声音冷得掉渣。

“樊总，沈小姐刚从谭铮的公司离开，晚上给一个中学生补课，时间到十点。”

樊骁看了一眼腕表，五点半。

“地址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