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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骁脑海中闪过在希腊,荣一航带过去的那个北服的女朋友。当时荣一航怎么介绍的来着?
“徐静伊,北服的,学设计。”
樊骁眼眸微眯。A大,北服,发小。
巧合?A市这么大,同名同姓的人不少。但樊骁的直觉告诉他,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他继续往下拉。
第二份文档:“沈知忆·大学人际与情感经历”
照片风格突变。厚重的粉底,夸张的眼影,名牌包,紧身裙。眼神里的拘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虚荣和算计。
大一入学,脱离父母管控,开始放纵。谈了第一个男朋友,一年后分手。
原因:男方听信同宿舍兄弟造谣,说沈知忆“风尘气重、很会谈恋爱、床上功夫好”,男方觉得头顶青青草原,主动提分手并到处散播黄谣。
屏幕上附带了一段网盘视频的截图。
视频里,沈知忆化着浓妆,一巴掌扇在那个男生的脸上,眼神狠戾。男生捂着脸,怂得像条狗,连连道歉说自己是瞎说的。
樊骁盯着那张截图,指骨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破鞋”、“捞女”、“拜金”。
原来她身上那些烂透了的名声,是这么来的。
受了刺激后,她开始变本加厉地伪装。化最浓的妆,买最贵的包,花钱如流水。后来又谈了两个,都是嫌她太能花钱、太招摇,草草分手。
樊骁看着这些记录,面无表情。
这才是他平时最厌恶的那类女人,捞女、拜金,把男人当提款机。
樊骁点开第三份文档:“沈知忆·近半年银行流水及行为轨迹”
记录显示,自从她冒用室友谢雨薇的照片,在网上加了他。她没再谈过任何男朋友,社交圈极度干净。
她断了所有现实中的感情纠葛。但消费习惯没变,买包、买衣服、出入高档场所。也根本没有向她所说的兼职工作,只一味的享受,卡里没有一分钱存款,他转过去的钱,基本被挥霍一空。
这很符合一个捞女的画像。
可是,时间线拉到二十几天前。
确切地说,是他出差希腊的第二天。
流水记录出现了诡异的断层。
高消费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,是密密麻麻的小额进账。
咖啡店、便利店、车展站台……
樊骁坐直身体,凑近屏幕。
不仅是流水变了。于克业附上的调查报告显示,从那一天起,沈知忆卸了浓妆,素面朝天。她开始疯狂修复原本烂透的室友关系,甚至在车展上阴差阳错结识了宁司瑶。
她不再游手好闲,她像个上满发条的陀螺,卷遍了A大周边所有的兼职。
为什么?
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,连性格底色都变了?
樊骁脑子里闪过今天在清大孵化中心,她站在白板前写下公式的侧脸,清冷,专注,逻辑严密。
那根本不是一个大脑空空的捞女能做出来的事。
电脑屏幕泛着冷白的光。樊骁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搭在鼠标上,滚轮发出一声声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一个疯狂敛财,却又坚决不收他钱的女人。
这两条看似矛盾的线,在樊骁极强的逻辑推演下,终于在某一个点上,死死交汇。
正如他上午所想,沈知忆想还钱。
把骗他的那一百多万,一分不少地填平。
为什么还钱?
为了分手。为了毫无亏欠、理直气壮地跟他一拍两散。
“呵。”
寂静的书房里,樊骁喉结滚了滚,溢出一声极低的冷笑。
他坐直身体,双手交叉抵在下颌,黑眸深得像淬了冰。
想跑?
骗了他的钱,骗了他的感情,把他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玩了一圈,现在算清账了,想拍拍屁股走人?
樊骁闭上眼。脑子转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