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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悦府，地下车库。

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VIP车位。

车门拉开，樊骁弯腰坐进后座。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，带有淡淡的雪松香。

“樊总，回公司还是老宅？”驾驶座上，于克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。

“去公司。”樊骁靠在椅背上，扯松了领带，“另外，安排件事。明天下午两点，中寰大厦十八楼，汇信科技。”

于克业立刻摸出平板，调出备忘录：“汇信那边明天有什么重要视察吗？”

“安排一场面试。”樊骁语气平淡，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，“岗位是小微金融风控算法负责人，应聘者，沈知忆。”

于克业手指一顿，平板差点没拿稳。

沈知忆？那个下午在大礼堂当众拒绝奇点offer，让老板下不来台的大三女生？

“樊总，汇信那边目前……没有这个空缺岗位。”于克业硬着头皮汇报。汇信是做前端数据采集的，风控算法的核心团队全在奇点总部，十八楼根本没这个编制。

“现腾。”樊骁眼皮都没抬，“找个机灵点的人去主考。记住，我有几个硬性要求。”

于克业立刻坐直身体：“您吩咐。”

“第一，”樊骁指节在真皮扶手上敲击，“准备一份特批合同。薪资日结，半天八百，包三餐和交通费费，这个从我个人账户走。但附加条款要写清楚，项目属于机密，入职后半年内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动辞职。一旦违约，违约金按日薪的百倍计算。”

于克业倒抽一口冷气。这哪是招实习生，这是签卖身契。

“第二，场面要做足。不能让她看出只有她一个应聘者。去行政部调几个面生的实习生，明天下午在十八楼电梯口排队，做群演。”

“第三，”樊骁停顿一秒，目光透过后视镜钉在于克业脸上，“面试官态度要公事公办，甚至可以稍微苛刻一点。绝不能表现出任何殷勤，要让她产生危机感。她防备心极重，一旦觉得天上掉馅饼，她转头就会走。”

“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樊骁声音彻底冷下来，“汇信十八楼，从前台到面试间，不能出现任何带有‘奇点智能’Logo的东西。更不能有任何与我相关的痕迹。把那些企业文化墙、宣传册，统统撤掉。”

于克业额头冒出一层细汗。这阵仗，比收购一家竞争对手还要精密。

“办好了，这个月奖金翻倍。”樊骁收回视线，看向窗外昏暗的车库，“办砸了，你和明天的主考官，一起去非洲跟进基建项目。”

“明白！我马上落实！”于克业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敲击，后背已经湿透。

车子平稳驶出车库。

樊骁从西装内袋摸出私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解锁，点开微信。

置顶的聊天框，一直简笔画的小蜗牛。

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凌晨一点。

小蜗牛：“哥哥，最近课业好重，还要准备期中考试的资料，可能没时间秒回你信息啦。你要乖乖吃饭，不要太累哦！比心爱你么么哒~小熊转圈.gif”

樊骁拇指指腹重重碾过屏幕上的文字，力道大得几乎让屏幕泛起水波纹。为了还那一百万，为了跑路，谎话连篇，演得倒挺像那么回事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喉结滚动，发出一声极低、极冷的嗤笑。

“小骗子。”

声音消散在昏暗的车厢里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，又藏着一丝连他都无可奈何的纵容。

A大，女生宿舍四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