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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骁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A市川流不息的车流。

冷她两天。

心理学上的冷热水效应。先给她一盆彻骨的冷水，让她以为希望破灭，再递上一杯温水，她才会毫无防备地喝下去。

玻璃窗映出男人冷峻的面容。

樊骁伸手，指尖隔着玻璃，虚虚描摹着某个不存在的轮廓。

眼底那股压抑许久的偏执与疯狂，终于不再掩饰。

“小骗子。”

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
“欢迎小满即将来到我的世界。”

下午四点，阳光刺眼。

沈知忆走出中寰大厦的旋转门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
她站在大厦的阴影里，拨通了宁司瑶的电话。

电话秒接。

“忆宝！怎么样怎么样？拿下没有？”宁司瑶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
“没戏。”沈知忆沿着马路牙子往前走，语气平静，“面试官全程高压，嫌我没数据支撑，嫌我成绩倒数。最后来了一句‘回去等通知’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电话那头，宁司瑶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，“回去等通知？”

宁司瑶眼睛瞪得滚圆。

她哥那个狗资本家！

昨天在君悦府，话说得冠冕堂皇，什么看中沈知忆的能力，什么野生风控模型，把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。

结果今天就翻脸不认人，当众施压，还让人回去等通知？给她来这出，耍人玩呢！

“你那个金融圈的朋友，可能被汇信的人事忽悠了。”沈知忆反倒安慰起她来，“这种大公司，不可能真要我这种没背景的兼职生。”

“放屁！”宁司瑶爆了句粗口。

“嗯？”沈知忆脚步一顿。

“不是说你！”宁司瑶赶紧找补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想冲去奇点总部掀桌子的冲动，“忆宝，不录用你是他们的损失！”

沈知忆轻笑一声：“行了，我没放在心上。你今天没课？”

“你最重要嘛！”宁司瑶推开车门，“你站那别动，我就在中寰大厦对面的咖啡店这边。我来接你！”

沈知忆愣了一下。

隔着一条双向六车道的主干道，她抬起头。

马路对面，一家装潢低调奢华的独立咖啡馆前，宁司瑶穿着香奈儿套装，踩着高跟鞋，正风风火火地朝她挥手。

阳光落在她身上，惹眼得很。

沈知忆收起手机，看着不顾形象跑过来的大小姐，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，稍微放松了些。

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沈知忆迎上去，拉住她，“不是说不用你陪吗？”

“我不放心你啊！”宁司瑶一把挽住她的胳膊，气鼓鼓地往回走，“走，我请你吃大餐！什么破汇信，我们还不稀罕去呢！”

两人并肩走向马路对面的停车场。

中寰大厦十八楼，落地窗前。

于克业站在百叶窗后，看着楼下那辆红色的保时捷驶入车流，擦了擦汗。

“樊总，宁小姐好像……真生气了。”于克业对着手机汇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