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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，樊骁翻阅文件的声音未停。

“让她气。”樊骁语气毫无波澜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让汇信的人事给沈知忆打电话。”

“发offer？”

“嗯。”樊骁翻过一页纸，“告诉她，经过综合评估，她的实操经验符合岗位需求。试用期三天，日结。不通过，随时走人。”

于克业倒吸一口凉气。

先打压，再晾着，最后给个限期试用。这一套连招下来，不仅打消了沈知忆的疑心，还把主动权死死捏在了公司手里。

宁司瑶踩下油门，冰莓粉的保时捷轰鸣着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
车厢内气压很低。

宁司瑶握着方向盘，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。

沈知忆坐在副驾，低头回复兼职群里的消息。她手指翻飞，神色平静，完全没有面试被拒的颓丧。

“没选上也正常。”沈知忆按下发送键，锁屏，偏头看向气鼓鼓的宁司瑶，

“那种规模的公司，真要了我一个大三学渣，我才觉得见鬼了。”

宁司瑶被噎得心口疼。她总不能说，这就是她哥那个讨厌鬼开的马甲公司，这一切也都是她哥授意的。

‘死资本家！暴君！诅咒你单身一辈子！’宁思瑶在心里把樊骁从头到脚痛骂了一百遍。

“是他们瞎！”宁司瑶猛打方向盘，借着骂公司的名义骂亲哥，“那帮坐办公室的蠢货，根本不懂你的价值！不管了，今晚本小姐买单，咱们去吃顿好的，去去晦气！”

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，蓝牙屏幕闪烁：伊宝。

宁司瑶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。

“瑶瑶，在忙吗？”徐静伊温软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传出。

“伊宝，没忙，刚接上忆宝。”宁司瑶踩下刹车，车子停在红灯前。

“忆宝也在？”徐静伊语气惊喜。

沈知忆靠在副驾，偏头对着麦克风：“哈喽，伊宝。”

“正好你们在一起。”徐静伊声音轻快，“瑶瑶，你那件慈善晚宴的礼服初版出来了，需要根据实际上身效果微调尺寸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宁司瑶眼睛亮了，“我正愁今晚干嘛呢，你在工作室？我们现在过去！”

“在的，北服南门创意园C栋302。”徐静伊顿了顿，“忆宝，你也一起来，我按你的尺寸，也做了一件。”

沈知忆点开手机计算器的动作停住。

“我用不到。”沈知忆语气平静，“我不去晚宴。”

她每天连轴转打工还债，哪有闲工夫参加什么晚宴。那都是富人圈的社交场，她去纯属浪费时间，且容易惹麻烦。

“哎呀，做都做出来了！”宁司瑶握住沈知忆的胳膊，“忆宝，去试试嘛！伊宝的心血，不能浪费。大不了留着以后穿！”

不给沈知忆拒绝的机会，宁司瑶一脚油门，车子轰鸣着在路口掉头，直奔北服。

北服南门创意园。

工作室不大，挂满了布料和半成品。

徐静伊穿着围裙，脖子上挂着软尺，推着一个人台走出来。

人台上套着一件渐变星空蓝的抹胸礼服。丝绒质地，裙摆镶嵌着细碎的碎钻，在顶灯下流转着暗光。没有夸张的裙撑，剪裁极简，全靠腰线和胸型的立体剪裁撑起气场。

“瑶瑶，去试试。”徐静伊取下礼服。

“背后是交叉绑带设计，有点复杂，要不要我进去帮你穿？”

“不用。”宁司瑶接过礼服，撩了一把卷发，“本小姐穿高定长大的，这点绑带难不倒我，你们等我惊艳全场就行了！”

说完，她踩着高跟鞋走进试衣间，“咔哒”一声落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