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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忆站在白板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写下马尔可夫机制转换模型时，眼神清明、冷硬，没有一丝一毫面对资本的怯懦。

那张脸，漂亮得极具攻击性。

不得不承认，那一刻，她很鲜活。比任何时候都要生动。

樊骁捏着空酒杯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他觉得那时的她，为了几百块时薪拼尽全力，确实可爱。

樊骁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。他想起了清大科技园里，那个端着七分甜奶茶、挡在沈知忆身前的男生。

谭铮，理科生，轴，不谙世事，为了沈知忆，敢跟他拍桌子叫板。

樊骁眼皮压下，眼底渗出冷意。
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汪教授的号码。

清大科技园，502办公室。

汪教授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，看着站在桌前的谭铮。

“谭铮，你理智一点。奇点智能是最大的资方，你为了一个外系女生得罪樊总，项目停摆，实验室十几个人的心血全白费！”

谭铮推了推眼镜，下颌线绷得很紧：“汪导，我说了。沈知忆的代码逻辑没有问题。樊总那叫人身攻击。她不回来，这项目我不做。”

“你——”汪教授气得拍桌子。
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
来电显示：奇点-樊总。

汪教授脸色一变，立刻接起，声音瞬间切换成恭敬的语调：“樊总，这么晚您还没休息？”

“汪教授，这么晚打扰。”樊骁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
“不打扰不打扰，樊总有什么指示？”

“孵化园的事，是我唐突了。”

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两秒，汪教授显然没料到樊骁会主动放低姿态。

“哪里的话，投资方考核技术人员是应该的。谭铮那孩子脾气轴，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汪教授赶紧打圆场。

樊骁走到沙发坐下，双腿交叠，单手搭在膝盖上，“资金明天上午会按原计划打入账户。”

“我唯一的要求就是，不希望看到项目延期。”手机听筒里传出男人冷沉的声音，没有一句废话。

汪教授额头冒汗，看了一眼对面的谭铮：“樊总，这……谭铮这边出了点状况。他脾气倔，非要……”

“奇点投钱，只看结果。”樊骁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“人员调配是你的权限，汪教授自行决定，我不干涉。”

汪教授愣住。

干了这么多年校企合作，他太懂资本家的潜台词了。

资方不干涉。意思就是：人你可以弄回来，我当没看见。

“明白！樊总您放心！”汪教授连声应答，“我保证项目按期交付，人员我来协调，绝对不让您费心！”

电话挂断。

汪教授长长吐出一口气，端起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口，看向谭铮：“行了，别杵着了。樊总发话了，人员安排我说了算。”

谭铮眼睛一亮：“沈知忆可以回来了？”

“赶紧联系她！”汪教授瞪他一眼，“明天让她准时来报道。现在的年轻人，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。”

澜爵公寓，顶层。

挂断电话，樊骁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

清大这个项目，谭铮不能退。谭铮一退，沈知忆那个脾气，绝对不会再回去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