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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忆摆手离开。

沈知忆极度抗拒脱离地面的一切交通工具。换做平时，她绝不坐飞机。

但眼下没得选。

晚上六点十分，于克业看着沈知忆走进A大校门，给樊骁发了条微信汇报，樊骁回复让他直接下班。

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。

手机震动。樊骁发来微信：“小满，到宿舍了？”

沈知忆盯着屏幕，指尖敲击键盘：“到了。准备睡了。”

她没告诉樊骁实情。没必要，更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掺杂太多复杂的东西。

昀云会馆顶层包厢。

樊骁看着屏幕上的回复，冷硬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只要她肯服软搭理他，一切都好说。

他回：“宝贝，晚安！”

包厢门被推开。单景东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，扫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半小时前，荣一航在电话里喊他：“东哥，我和阿骁在昀云，出来喝一杯，最后的单身局。别说没时间，等你。”没等单景东拒绝，直接挂断。

单景东推门进来，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，扫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最后的单身局？”单景东给自己倒了杯酒，看向荣一航，“你俩什么情况？”

荣一航冷笑一声，仰头灌下半杯酒：“还能什么情况，女人心，海底针。”

“别酸。”单景东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壁，“我就快结婚了。你要是真喜欢，就别把自己裹在那层纨绔的皮里。卸下防备，做真实的自己，别人才能看到你的真心。”

荣一航捏紧酒杯，没吭声。

单景东转头看向靠在沙发里的樊骁，挑眉：“你呢？你又没联姻的烦恼，家里由着你性子来，怎么也这副死出？”

樊骁靠着沙发背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。

“她不一样。”樊骁嗓音发沉。

沈知忆给他的感觉，就像手里握着一把沙子。他攥得越紧，她流失得越快。她清醒，理智，随时做好了放手抽身的准备。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，让他极度无奈。

“今晚通宵。”荣一航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，“谁也不准先走！”

两个小时后。

飞机降落J市。

沈知忆极度抗拒失重感，全程紧闭双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直到起落架接触地面产生剧烈震动，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零点三十五分。

沈知忆快步走出航站楼，坐上出租车。

车子驶入夜色，沈知忆开机。

屏幕弹出七个未接来电。三通是樊骁的，四通是爸妈的。

她没回，直接将手机塞回包里。

一个小时后，市医院神经外科住院部。

走廊安静。

沈知忆推开病房门。

沈立文坐在陪护椅上，看到女儿进来，没有太多惊讶，显然意料之中。

“爸。”沈知忆压低声音。

沈立文站起身，把她拉到门外。“手术很成功，人还没醒。你大半夜折腾回来干什么，赶紧去附近找个地方睡觉。”

确定奶奶没事，沈知忆没硬撑。在医院旁边开了间快捷酒店。

洗了个澡，躺在床上。翻来覆去，睡得极不安稳。

早上五点半，睁开眼，天刚蒙蒙亮。

她索性起床，洗漱完，去楼下买了早饭，拎着回医院。

病房里。

沈立文和奶奶都已经醒了。

沈知忆快步走到床边，仔细看着奶奶的脸色：“奶奶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