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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骁单手控着方向盘，骨节用力到泛白。

“不知道她回去了。”他声音极沉，没带多余情绪，“谢了，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
切断通话。

手机屏幕紧接着亮起，来电显示“宁湘”。

樊骁按下接听，车载音响传出声音。

“阿骁，什么时候带知忆回家吃饭？别再拿她害羞当借口。”宁湘语速很快，

“知忆那性格我清楚，是不是你故意藏着掖着？我告诉你，咱家没门第之见，我和你爸对她印象极好。就你那臭脾气，别人不知道，我还不知道，冷的能冻死个人，千万别委屈了人家女孩子！”

樊骁冷嗤。

委屈她？她不折磨他，就能烧高香了。

“知道了，没别的事挂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宁湘语气严肃起来，“妈妈说句不该说的，女孩子娇嫩，你给我做好措施。别只顾自己享受，最后受罪的是她。”

樊骁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。

措施？

如果来个意外，奉子成婚，沈知忆这辈子就彻底没有退路了。

“妈。”樊骁嗓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化不开的暗色，“你难道不想早点抱孙子？”

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三秒。

宁湘被儿子的话砸懵了。反应过来后，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：“想啊！怎么不想！现在大学生都能结婚生子，生完继续学业。你要真能让我喜当奶奶，我做梦都笑醒！行了，你自己看着办，我不管了！”

通话结束。

宁湘转头就拨通了宁司瑶的电话。

清大阶梯教室，宁司瑶正趴在桌上，手机震动。她猫着腰躲到桌底接起：“妈，上课呢！”

“你哥和知忆恋爱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
宁司瑶一听这事就来气：“妈！回家再说！”

直接挂断。

J市，市医院神经外科病房。

上午的阳光透进来，暖融融的。

沈知忆坐在床边，切了一小块苹果递到奶奶嘴边。

“学校里那个教授，上课连PPT都不看，直接默写板书……”沈知忆轻声说着学校的趣事。

隔壁床的阿姨看着这幕，眼眶发红。

“老姐姐，你真是好福气。”阿姨叹气，“儿子儿媳孝顺，孙女也贴心。你看看我，自己来住院，儿子儿媳露个脸就走，孙子连问都没问一句。”

奶奶咽下苹果，笑得满脸褶子：“小满从小就懂事。”

正说着，病房门推开。

沈立文拎着几个保温盒走进来。

“爸，你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沈知忆站起身接东西。

“岁数大了，觉少。”沈立文把其中一个保温盒递给隔壁床阿姨，“大姐，顺道给您带了一份，趁热吃。”

阿姨愣住，连连道谢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吃过饭，沈立文收拾碗筷，转头看向沈知忆：“去酒店睡一觉。昨晚折腾一宿，铁打的也受不了。”

奶奶也跟着催：“小满，奶奶没事了。你看到奶奶好好的，就回学校去。不能耽误学业听奶奶的。”

沈知忆心里泛酸。

“你奶说得对。”沈立文接话，“白天我在这，今晚上就有护工，累不着。你该回学校回学校。等你奶出院，不回东升了，直接住市里，你安心上学。”

沈知忆知道父亲的脾气，没再坚持。

“那我明早的飞机回A市。”

走出医院，冷风扑面。

沈知忆裹紧羽绒服，快步走回对面的快捷酒店。

洗了个热水澡，沾枕头就睡了过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