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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事端,发生在法院正式开庭的前一天。
那天白天,家里还安安静静,没人预料到后面会闹得天翻地覆。
远在广东的周小光,心里早就把国庆的为人、手段、报复性子摸得透透的。
他清楚这一场官司哪怕朱家赢了,也拿不到钱,更清楚国庆吃了官司、丢了脸面,回头绝对会疯狂报复亲戚。
所以开庭前一天,周小光直接一个紧急电话打给了姨夫王长贵。
电话一通,周小光语气又急又沉,没有半句废话,字字都带着警告的力道。
“姨夫,你听好,明天就要开庭,这场官司咱们赢定法理,但赢不到钱。”
“国庆这种混社会的,脸皮最厚、心思最阴、报复心最重。”
“他名下资产早就转移干净,官司打不疼他,只会彻底激怒他。”
“等官司一结束,他第一个报复的就是咱们所有沾边的亲戚。”
“你现在别犹豫、别舍不得、别侥幸。”
“村里的厂子,马上低价出手卖掉。”
“县城的商品房、私家车,全部连夜处理变现。”
“只留老家宅基地不动,其余资产三天之内全部清空。”
“钱全部攥手里,带着姨妈、浩子、雨晴,立刻来广东投奔我。”
“留在老家,迟早被国庆拿捏、被报复、被搞到家破人亡。”
王长贵拿着手机,站在院里一动不动,眉头死死皱紧,听完一全程,后背瞬间发凉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太懂本地黑恶势力的报复手段,根本不敢赌。
挂了电话,他立刻把老婆朱翠兰、儿子王浩、女儿王雨晴全部喊到屋里,关紧房门,压低声音把周小光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。
一家人围在屋里,你看我、我看你,没有一个人敢迟疑。
这几天亲眼看着朱家被坑、被打、被羞辱、告状无用、求助无门,所有人心里早就凉透了。
几秒钟的沉默,全家统一口径。
听周小光的,连夜处置资产,彻底跑路离开老家。
一家人立刻分头行动,动作快得吓人。
王长贵直接找到村支书,张口就要急售自己的厂子。
村支书心里门儿清,自己在厂里有干股,知道这厂子稳赚不赔,纯属捡便宜。
他半点不磨叽,当场拍板给钱接手。
哪怕价格比市场价略低,村支书也笑得合不拢嘴,白捡一桩稳赚的买卖。
另一边,朱翠兰带着两个孩子直奔县城。
为了最快速度脱手,房子、车子全部低于市场价急抛。
中介连夜对接买家,手续加急走流程,只求快、只求变现、只求赶紧脱身。
整整三天时间,一家人昼夜不停赶手续。
工厂脱手、房产过户、车辆变卖,所有能变现的资产全部清空。
除了老家老宅宅基地锁死不动,王家在外所有产业、家产,干干净净全部处理完毕。
等所有钱全部落袋,王长贵亲手把老家老宅的大铁门“咔哒”落锁、焊死心思。
一家人只拎简单随身小包,不带半点多余东西,直奔火车站,直接坐上南下的火车,彻底离开这座是非小城,往广东投奔周小光去了。
等火车开动、彻底驶离县城的时候,正是法院开庭、朱家两家人彻底绝望崩盘的当天。
法庭里,全程举证、全程对峙、全程宣判。
国庆当庭认账、认违约、认欠款,就是咬死一句——没钱。
法院判决书白纸黑字、公章鲜红,可执行系统一查,国庆名下空空如也,房、车、存款、产业,全部提前转移干净,连宅基地都挂在儿子名下。
朱大山、周爱梅两口子坐在原告席上,眼睁睁看着判决结果,从一开始的满心期待,一点点变成死寂、变成绝望。
赢了官司,赢了道理,赢了法理,最后一分钱拿不到。
几百万的生意亏空、车队倒闭、垫付的所有费用、当众挨的巴掌、三百块的羞辱,全部白受、白亏、白忍。
两口子从法院大厅走出来的时候,脸色惨白如纸,脚步虚浮,浑身僵硬。
朱大山半边脸的淤青还没消,嘴角旧伤隐隐作痛,双手死死攥着判决书,指节捏得发青,胳膊气得不停发抖。
周爱梅双眼红肿,一路哭一路走,肩膀一抽一抽的,整个人接近崩溃。
两人心里所有的憋屈、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怨恨,没处撒、没处报、没人买单。
思来想去,所有错、所有祸根,全部归到了周小蕊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