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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长贵一家忙着变卖家产、收拾行李、连夜买票南下跑路的同一时间段。
远在省会安家立业的周海洋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弟弟周小光打来的长途电话。
周海洋手里捏着手机,站在自家宽敞整洁的汽修厂院子里,身子站得松弛,神色安稳,脸上带着常年修汽车的从容淡定。
工人来回忙活,生意热火朝天,他划开接听键,语气平平淡淡。
“喂,小光。”
电话那头的周小光语速极快,语气严肃凝重,没有半点多余闲聊,字字透着紧迫。
“哥,我跟你说正经事,一刻别耽误。”
“老家这边彻底乱套了,国庆这人阴狠毒辣、记仇到底,这次官司吃了亏、丢了脸面,肯定要疯狂报复所有沾亲带故的人。”
“姨夫他们一家已经连夜卖房卖厂卖车,彻底清空家产,马上坐火车来广东避险。”
“你这边别侥幸,赶紧把省会的汽修厂子、住房全部处理掉,带着嫂子孩子过来,留在原地,早晚被牵连、被报复,绝对没有好下场。”
周海洋握着手机,眉头微微皱起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,听完一整段话,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慌张。
他在省会打拼,全款买房、汽修厂房、稳扎稳打做实业,客源固定、流水稳定、人脉扎实,日子过得风生水起,根基扎得极深。
他对着电话轻轻叹气,语气带着无奈。
“小光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替我操心。”
“但是我这边跟老家不一样,省会大城市,规矩严、管控紧,他一个县城混子翻不起大浪。”
“再说我家业太大,厂房设备、客源生意根本不是说卖就能卖、说搬就能搬的。”
挂完电话,周海洋转身走进屋里,打算跟妻子商量搬迁避险的事。
嫂子正坐在客厅收拾家务,身上穿戴整洁,神态安稳富足,看着家里宽敞明亮的大房子、满屋子像样的家具、稳定红火的家业,听完周海洋说要卖房卖厂、举家搬迁去广东,当场脸色一沉。
她身子一挺,双手往腰上一叉,眉头死死拧着,语气强硬坚决,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。
“我不搬!绝对不搬!”
“我们辛辛苦苦几年,在省会站稳脚跟!有大房子、有正经工厂、有稳定生意、有固定人脉!”
“日子过得顺风顺水、红红火火,凭什么无缘无故扔了所有家底,跑去外地从头开始?”
“就为了躲一个县城的黑社会混子?荒唐不荒唐!”
“他能在县城耍横,还能跑到省会来拿捏我们?我不信!”
“要走你自己走,我、孩子、家里所有产业,哪儿都不去,死守这里!”
嫂子态度强硬,语气斩钉截铁,脸上满是不甘心、不情愿,死活舍不得打拼多年的家业。
周海洋看着妻子坚决执拗的模样,站在原地沉默许久,双肩轻轻下垂,彻底没了劝说的心思。
他再次拨通周小光的电话,语气无奈又妥协。
“小光,算了,不用劝了。”
“你嫂子死活不同意搬迁,家里产业太大,根基太深,根本动不了。”
“我就留在这边守着家业,安稳过日子,你不用替我挂心,这边没事。”
电话那头的周小光听完,久久沉默,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。
他清楚大哥的家底和顾虑,也知道多说无益,既然执意留守,只能顺其自然,不再规劝。
这件事,就此彻底作罢。
与此同时,县城这边的国庆,很快就通过各路小弟、熟人打听清楚了所有底细。
当他得知王长贵一家全厂全房全车变卖、分文资产不留、全家连夜坐火车南下跑路的消息时。
他正坐在茶楼沙发上喝茶,手里端着的茶杯猛地一顿。
下一秒,他狠狠把茶杯砸在茶几上!
“哐当!”
茶杯磕碰作响,茶水四溅,国庆猛地站起身,脸色黑得彻底,额头青筋隐隐鼓起,眼神阴狠暴戾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算计了半天、憋了一肚子报复的火气,准备挨个拿捏报复周家亲戚。
结果最该被收拾的王家,直接被周小光提前通风报信,跑的干干净净、无影无踪!
他连一丝报复的突破口都找不到,一肚子怒火彻底憋在心里,无处发泄。
国庆咬牙切齿,眼神阴冷吓人,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。
“跑?!我让你们跑!”
“王家跑了,周海洋躲在省会装安稳是吧?”
“行!所有账、所有仇、所有火气,全部算在剩下的朱家头上!”
“既然你们朱家没本事跑路、没靠山兜底,那就活该替所有人还债!”
这一刻,国庆彻底把所有怨气、恨意、戾气,全部倾泻锁定在朱大山、周爱梅身上,开启了毫无底线、纯无赖式的疯狂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