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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光推门进屋的那一刻，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就僵住了。

周小蕊耳朵一动，第一时间听见了开门声，她余光飞快一扫，瞥见是周小光回来，眼底立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。

任务成了。

她刚才试探完大哥周海洋，套出了最关键的话，现在就差最后一步，把火直接引到周小光身上。

她立马转过头，脸上瞬间堆出一副天真烂漫、啥也不懂的小姑娘样子，眨巴着眼睛，语气软软糯糯的，装得特别无辜，好像就是单纯回忆小时候的旧事。

“三哥，你回来啦！”

“我刚刚跟大哥聊以前的事，我都记混了。”

“我记得当年大哥去拉鸡蛋跑运输，你是不是也跟着一块儿跑车帮忙了？这都好多年了，我记性差，彻底记不清了。”

这话听着是家常唠嗑，

实则刀直插心脏。

就是故意套话！

就是故意取证！

就是故意把周小光跟早年运输、灰色货源、香港私货的旧案死死绑在一起！

周小光一眼就看透了。

他站在门口，脸上笑着，嘴角微微扬起，看着温和正常，谁看都是和气的样子。

但只有他自己清楚，心里的杀意已经冲天了。

他胸腔狠狠一沉，牙咬得死死的，心里把周小蕊骂了千百遍。

王八蛋！

亲兄妹！从小到大我护着你、让着你！

现在为了讨好外人、为了自己的前途、为了完成任务，半点情面不讲！

明知道这事翻出来是灭顶之灾，硬是往死里咬我！

这是铁了心要把我送进去！

这一刻，他是真的想翻脸，真想当场发火，真想指着她的脸质问她到底安的什么心。

但是他不能。

嫂子在旁边坐着、家里乱糟糟一堆亲戚在唠嗑、满屋都是外人耳目。

只要他露半点脾气、半点反常，立马就落人口实，彻底被动。

周小光硬生生把滔天怒火、刺骨寒意、满心失望，全部死死压在肚子里。

他抬脚慢悠悠走进屋，神态松弛、眼神淡然，脸上一点破绽都没有，故意装出一副往事模糊、毫不在意的样子，随口糊弄。

他轻轻摆了摆手，语气轻松得像唠闲嗑：

“你这丫头，多少年的老事了，你那时候才多大，记混太正常了。”

“那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全靠大哥撑家，他在省会跑车拉货。”

“你一直在老家待着，我那时候在县城混日子，我压根没沾边，怎么可能跟着跑车。”

几句话，轻描淡写，干净利落。

直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滴水不漏。

周小蕊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，想从他表情里看出慌张、看出心虚、看出破绽。

结果啥都没有。

周小光稳得一批，神色坦然，半点波动不露。

她心里暗暗失落，却也不敢再多问，只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，点点头：“哦，原来是我记错啦。”

周小光懒得再跟她演兄妹情深，一秒都不想多待。

他立马转头看向周海洋，语气随意自然，像是单纯嫌家里吵闹：

“大哥，屋里太乱，吵得头疼，咱俩下楼抽根烟。”

周海洋是什么人？

跟着弟弟摸爬滚打几十年，见过所有风浪、所有阴招、所有死局。

他一听这话，眼神瞬间一沉，心里门儿清。

有事！天大的私事、要命的事，要单独说！

周海洋一句话不多说，默默起身，揣着烟，沉着脸，跟着周小光出门下楼。

两人走到小区楼下，远离楼栋窗户、远离所有人视线，站在无人的绿化带边上。

晚风一吹，四周安安静静，彻底没人偷听。

兄弟俩各自点上一根烟，烟火一亮，所有伪装彻底撕碎。

周小光吸了一大口烟，烟雾吐出的瞬间，脸上所有温和全部消失，眼神冷得像冰，嗓音压得极低、极沉，字字刺骨：

“大哥，彻底翻船了。”

“当年咱们偷偷从香港走私黄金、珠宝、名表的旧案子，被人彻底挖出来了。”

周海洋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颤，烟灰直接抖落一地。

他脸色瞬间发白，眉头死死皱紧，眼神凝重到极致，声音沙哑：“真翻了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周小光点了点头，眼神凌厉无比，继续拆解局势：

“今天小蕊那两句问话，根本不是怀旧，是试探！是上面有人教她这么问的！”

“能查到咱们早年拉鸡蛋跑运输的老底，说明省会监狱里的赵奎，已经彻底把咱们卖干净了！”

“省厅已经重启旧案，专门盯着咱们周家的老底子查，一步一步往根上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