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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吵了,快看大舅哥!他好像快受不了了!”
伴随着弹幕的提示,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纯金龙椅上。
陆渊瘫在龙椅里。
他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天文数字报价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这帮女人脑子里装的全是金币吗?
他低下头。
看着满地乱滚的百夫长黑卡,铺得连个下脚的空地都没有。
黑卡反射的冷光晃得他眼睛疼。
陆渊叹了口气。
他抬起右脚,把那只沾着一坨风干黄泥的蓝色塑料人字拖搁在左腿膝盖上。
这坨泥巴是他刚才去后山溜达时踩到的,粘在鞋底缝隙里,怎么甩都甩不掉,硌得脚底板生疼。
陆渊弯下腰,从地上那座“黑卡山”里,随手抽出一张代表着无尽财富的百夫长黑卡。
他捏着这张全球限量发行的顶级金融凭证。
没有看背面的磁条,也没有看正面的防伪浮雕。
陆渊把黑卡边缘对准人字拖鞋底的防滑凹槽。
手腕用力,顺着鞋底的纹路狠狠一刮。
“哧啦——”
坚硬的钛合金卡片边缘,刮下一大块散发着腥味的非洲黄泥。
黑色的卡面上沾满了泥浆,那颗百夫长头像被泥水糊得严严实实。
陆渊刮了两下,觉得还不顺手。
他手指猛地发力。
“吧嗒。”
这张能买下半个纽约的百夫长黑卡,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半。
陆渊把沾满泥巴的半截断卡像扔垃圾一样,随手丢在地板上。
大厅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苏清秋的卫星电话从耳边滑落。
克洛伊瞪大那双深邃的蓝眼睛,死死盯着地上的半截断卡,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声。
直播间的画面定格。
全网水友的大脑在这一秒钟内,遭遇了粉碎性的降维打击。
“我草!拿无限透支黑卡刮鞋底的泥巴?!”
“刮完还嫌不顺手给折断了?!”
“大舅哥这波操作,直接把资本的脸皮按在牛粪里摩擦!”
“那特么是钱啊!是全世界无数人奋斗八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!他拿来当刮泥板?!”
“赵公子昨天被钻石砸下跪,今天财阀继承人的黑卡用来刮鞋底。大舅哥的字典里,根本没有钱这个字!”
陆渊把鞋底刮干净,重新把人字拖套回脚上。
他站起身,不耐烦地抖了抖花衬衫的领口。
“吵死了。”
陆渊冷冷地扫了克洛伊一眼,大掌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上的红色按钮上。
“嗡——!”
刺耳的淘汰红灯在大厅顶部轰然亮起,红光闪烁。
“弄得满地都是垃圾,还得让玛利亚大妈来扫地。知不知道保洁阿姨的工作量有多大?”
陆渊指着门口的方向,毫不留情地下达了驱逐令。
“淘汰。连人带车,还有这堆破卡,全给我扔出去。”
站在两侧的黑人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来。
克洛伊还在发懵,就被两个身高两米的壮汉一左一右架起了胳膊。
“陆渊!你疯了!那是一万张黑卡!”
她双脚悬空,拼命蹬踹着皮靴,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“你敢淘汰我!罗斯柴尔德家族不会放过你的!”
陆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重新瘫回龙椅里,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顺便把那辆叉车也扔出去,柴油味呛死人了。”
保镖们拖着破口大骂的财阀继承人,大步走向防爆门外。
陆晚晚举着大喇叭,强压下心头的震撼,清了清嗓子。
“二号选手淘汰!
大厅的金属防爆门缓缓闭合,将外面的喧闹隔绝。
没过两秒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大门在电机驱动下第三次向两侧滑开。
这一次,没有跑车的引擎轰鸣,也没有重型机械的黑烟。
门外吹进来一股冷风。
大厅里原本还算适宜的温度,在这股冷风灌入的瞬间骤降。
苏清秋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抱住双臂。
卡特琳娜握着军刺的手背上,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沉稳、冷硬、带着规律节奏的脚步声,从门外传来。
“哒,哒,哒。”
军用皮靴的后跟,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敲击出肃杀的回音。
一个穿着纯黑色高级制服的女人,踏着满地的阳光,一步步走进大厅。
长发高高盘在脑后,修长白皙的脖颈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寒。
制服肩头那枚代表着国家最高权力的徽章,在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芒。
那张绝美却毫无表情的冰山脸庞,让在场的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