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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饱喝足,他们继续在巷子里闲逛。小兕子很快恢复了活力,开始她的“巷子探险”。
她看到一个老奶奶坐在自家门口,用一个小小的纺车纺麻线,觉得新奇,蹲在旁边看了好久,还问“这个转转能织布做衣服吗”;
看到一个老爷爷在昏暗的屋里做竹编,手指翻飞,竹篾听话地变成各种形状,她又央求老爷爷教她编最简单的“麻花辫”(竹篾编织的一种基础纹样),虽然编得歪歪扭扭,但很有成就感。
路过一个敞着大门的院子,里面传来“哗啦啦”的麻将声和热闹的谈笑声。小兕子好奇地探头往里看,被里面烟雾缭绕、四人一桌、全神贯注“砌长城”的景象吸引了。
“小囔君,他们在玩森马呀?花花牌吗?”她想起在重庆老街看到的打长牌。
“这是麻将,成都人特别喜欢的一种娱乐。”唐阳解释。
“哦……看起来好难,牌好多。”小兕子看了一会儿,觉得眼花缭乱,但被那种热闹放松的气氛感染,觉得“好像很好玩的样子”。
在一个拐角,她发现墙根下蹲着一只胖乎乎的、毛色橘黄相间的大猫,正懒洋洋地晒太阳。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,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蹲在离猫一米远的地方,小声打招呼:“猫猫,你好呀,你叫森马名字?”
大猫撩起眼皮,懒懒地看了她一眼,“喵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然后继续打盹。
“它不理窝。”小兕子有点失望,但不敢贸然去摸,只是蹲在那里,和猫“大眼瞪小眼”。城阳和小金山也蹲过来,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,安静地看着那只慵懒的猫。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她们身上跳跃,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。
最后,还是猫被看得不自在,站起身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,不紧不慢地踱进旁边一扇虚掩的门里去了。
“它回家七饭饭了。”小兕子猜测。
下午,他们去了“人民公园”。公园里绿树成荫,湖水荡漾。最吸引小兕子的,是湖边那一片露天茶馆。密密麻麻的竹椅、矮桌,几乎坐满了人。人们喝茶、嗑瓜子、打牌、摆龙门阵(聊天),还有掏耳朵的师傅穿梭其间,一派悠闲自得。
“好多人呀!他们都在喝茶吗?”小兕子惊叹。
“这是成都最有名的‘鹤鸣茶社’,喝的是盖碗茶,体验的是这种闲适的氛围。”唐阳说着,带他们找了一张空桌坐下。
穿着蓝布褂子的茶博士拎着长嘴铜壶过来,手法娴熟地摆茶碗、放茶叶、冲水,一气呵成,水流精准,滴水不漏。小兕子看得目瞪口呆:“叔叔,你的壶壶会听话!”
茶博士被她逗笑了,特意给她表演了一个“苏秦背剑”的招式,水流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稳稳注入茶碗,赢得一片喝彩。小兕子看得拍手叫好。
茶是茉莉花茶,清香扑鼻。小兕子学着大人的样子,笨拙地用碗盖拨开浮叶,小心地喝了一口,有点苦,但回味甘甜,还有花香。
“好喝,但系有点苦。”她评价,“窝还系喜欢甜甜的。”
于是唐阳给她点了份“三大炮”——一种糯米团子,制作时会发出“砰、砰、砰”三声巨响,故名三大炮。
小兕子对制作过程更感兴趣,看着师傅把糯米团子扔到放有铜碟的案板上,弹到装满黄豆粉的竹簸里,发出响亮的声音,觉得像看戏法。做好的三大炮裹满黄豆粉和红糖汁,软糯香甜,她很爱吃,但还是和几个阿姐分享。
他们还体验了“掏耳朵”。当师傅拿着长长的、带着各种小工具的家伙什走过来时,小兕子有点害怕,直往唐阳身后躲。但看到豫章和李丽质体验后舒服的样子,她又心动了,在唐阳的鼓励下,小心地躺在竹椅上。
当那柔软的鹅毛棒在耳道里轻轻转动时,一种奇异的酥麻舒适感传来,她先是紧张地缩了缩脖子,随后便放松下来,眯起了眼睛,嘴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哼声。
“好舒服呀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像……像有小羽毛在耳朵里挠痒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