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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茶馆出来,夕阳西下,公园里更加热闹,有唱歌的,有跳舞的,有练书法的。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广场舞,又跃跃欲试,但这次却没好意思加入。
她看到几个老爷爷在巨大的地砖上用大毛笔蘸水写字,笔走龙蛇,很有气势,又蹲在旁边看了好久。
“爷爷,你写的森马字呀?”她问。
“写的‘福’字,小姑娘。”老爷爷和蔼地说。
“福……系幸福的意思吗?”
“对咯,小丫头聪明。”
“那……那窝能写吗?”
老爷爷把笔递给她。那大毛笔对她来说太沉了,她两只手抱着,在水桶里蘸了水,然后在地砖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圈,又在里面点了几点。
“爷爷,你知道窝写的什么吗?”她问。
“嗯……像个太阳?”老爷爷猜。
“不对!系熊猫!圆圆的脑袋,黑黑的眼圈!”小兕子得意地宣布,虽然那“熊猫”抽象得只有她自己认得。
老爷爷哈哈大笑:“要得!有想象力!小娃儿以后肯定是个大画家!”
傍晚,他们去吃了传说中的“龙抄手”。皮薄馅嫩,汤鲜味美。小兕子对“抄手”这个名字很好奇,问为什么不叫馄饨。唐阳也答不上来,只说这是四川的独特叫法。
饭后,他们漫步在成都的街头。华灯初上,但成都的夜似乎没有重庆那么璀璨喧嚣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带着茶香和食物香气的安宁。
小兕子玩了一天,累了,趴在唐阳肩头,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和悠闲的行人,小声说:
“小囔君,成都和重庆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重庆像……像很有力气的叔叔,爬山爬得快,吃火锅辣得凶,晚上灯亮得晃眼睛。成都像……像笑眯眯的老婆婆,走路慢慢摇,喝茶,摆龙门阵,东西也好七,但不那么吓人。”她努力组织着语言。
唐阳被她这生动的比喻逗笑了,仔细一想,还真有几分神似。“嗯,重庆是火,成都是水。一个热烈,一个温润。”
“窝都喜欢,”小兕子总结,“火暖和,水舒服。”
回到民宿,洗漱完毕,小兕子还沉浸在白天的各种新奇体验中,躺在床上跟城阳和小金山叽叽喳喳:“今天窝吃了脆脆的饼饼,甜甜的红果果,辣得‘伤心’的粉粉,还喝了有点苦的香香茶,掏了痒痒的耳朵,写了熊猫字……”
数着数着,声音越来越小,最终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。窗外,是成都平原宁静的夏夜,隐隐传来远处街市的余韵和田野里的蛙鸣。
蓉城的第一日,以最市井、最悠闲、也最“美味”的方式,烙印在了小兕子的记忆里。而她对“辣”的征服之路,似乎也从单纯的“挑战”,开始向“品味”悄然转变。明天,还有更可爱的“黑白熊猫”在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