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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孩子们都已睡下。小兕子的寝屋里,她抱着那只兔子玩偶,睡得正香。
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她脸上,能看见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痕。
门悄无声息地开了。唐阳走进来,停在吊床边。
小兕子侧躺着,小脸压在兔子玩偶上,口水沾湿了兔子的毛绒绒脸蛋上。唐阳伸手,极轻地将小兔子从她怀里抽出来,放在枕边。又俯身,从她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油纸包。
油纸包打开,里面是几块蜂蜜软糕,已经有点干了,边缘发硬。
是她偷藏的,没吃完,塞在枕头底下,想留着明天再吃。
唐阳看着那软糕,看了片刻。然后,他将油纸包折好,收进袖中。
又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新的油纸包,里面是两块新鲜的、还温热的蜂蜜软糕。他将新油纸包塞回枕头底下,动作极轻,没有惊醒她。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床头。那只“扑棱蝴蝶”静静躺着,在月光下五彩颜色发出荧光。
蝴蝶旁边,还放着那本《神奇的大自然》,翻到“蝴蝶”那一页,页面被她压出了褶皱。
唐阳伸手,将书合上,放回床头的书格里。又看了一眼那只蝴蝶,翅膀上的铝丝骨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,又停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吊床上的小团子翻了个身,咂咂嘴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窝的蝴蝶马……飞高高……”
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。
“阿、阿嚏!”
晨会坪上,小兕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鼻涕泡“噗”地冒出来,在晨光里晃晃悠悠。
她赶紧用小袖子抹了一把,鼻子揉得红彤彤的。
“兕子,你是不是着凉了?”城阳伸手摸摸她额头,触手微热,“有点烫,今日请假在寝屋休息吧。”
“不要!”小兕子立刻摇头,摇得鼻涕泡差点又飞出来,“请假,说不定要扣星星的!窝、阿嚏!窝要去上课!”
“可是你好像生病了。”金山也凑过来,一脸担忧,“你看你,一直在流鼻涕。”
“窝没病!”小兕子用力吸了吸鼻子,可鼻涕不听话,又流下来了。
她手忙脚乱地去擦,结果越擦越花,小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印。
城阳和金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小兕子犟起来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最终,小兕子还是“全副武装”地出现在了课堂上。
她穿着厚厚的夹袄,脖子上围了两圈围巾,鼻子像只圆滚滚的小熊。
“今日我们学折‘健康御守’。”波波老师出现,手里拿着几张彩色纸,“折好后,可随身佩戴,佑尔康健。”
孩子们都领了彩纸,跟着波波老师的示范一步步折。小兕子也领了一张粉色的纸,可她的手因为发烧有些软,折出来的纸歪歪扭扭,边角对不齐,折痕也压不平。
“阿、阿嚏!”她又打了个喷嚏,这次鼻涕泡直接飞了出去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前座金山公主的后脑勺上。
鼻涕泡颤颤巍巍地粘在金山的发髻上,在晨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