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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？还敢偷喝吗？”唐阳打趣她。

小兕子皱着小鼻子，哼了一声，把醋碟递还给郝掌柜，嘴硬道：“窝才没偷喝！窝是尝！尝味道！这个醋……是有点厉害。”

她用了“厉害”这个词，算是她对这极致酸味和后续回甘的、最直观的褒奖了。

郝掌柜被她逗得直乐，又带他们参观了酿醋的工艺流程。看到堆积如山的高粱、麦麴，看到工人汗流浃背地翻动醋醅，看到那一排排静静陈酿、标着年份的大缸，小兕子才算初步明白，那一碟让她“灵魂出窍”的醋，原来要经过这么多复杂的工序，等待这么长的时间。

“原来醋是粮食变的，还要等那么久……”她看着那些沉默的大缸，小声对唐阳说，“那窝昨天一下子喝一小口，是不是喝掉了好多天的粮食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所以，粮食和工夫，都不能浪费。”唐阳趁机教育。

小兕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看着醋缸的眼神，少了几分“惧怕”，多了几分“敬意”。

离开醋坊，那股浓郁的醋香似乎还萦绕在鼻端。走在古城的街道上，阳光正好，照在青石板路上，反射着温润的光。
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售卖着各种平遥特产：推光漆器光彩照人，平遥牛肉香气诱人，还有各色手工布鞋、剪纸、绣品等等。

小兕子很快被一家卖手工布老虎的店铺吸引了。那家店铺门口挂着一串五颜六色、憨态可掬的布老虎，虎头虎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很是神气。她立刻挪不动步了，趴在橱窗上，眼巴巴地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布老虎。

“小囔君，你看那个，红鼻子那个，像不像阿黄失散多年的兄弟？”她指着其中一个鼻子特别红、表情特别“凶”的布老虎。

唐阳：“……”阿黄知道你给它乱认亲戚吗？

最终，在小兕子“给阿黄找个伴，不然它一个人（虎）在宫里多孤单”的“充分理由”下，唐阳给她买了一只中等大小的、黄底黑纹、额头有个“王”字的布老虎。

小兕子爱不释手，立刻给它起了名字叫“大威”（因为看起来很威风），然后一手抱着旧爱阿黄，一手搂着新欢大威，左拥右抱，心满意足，走路都带风。

逛着逛着，他们来到了平遥县衙——中国现存最完整的古代县衙之一。高耸的衙门，肃穆的影壁，森严的仪门，以及门口那对呲牙瞪眼的石狮子，无不彰显着官府的威严。

“哇！这里好威风！”小兕子站在衙门口，仰头看着那高高的门槛和黑洞洞的大门，缩了缩脖子，但好奇心很快压倒了对“官府”的本能敬畏，“小囔君，这里就是县太爷审坏蛋的地方吗？像戏里唱的那样？”

“差不多。这里是古代县令办公、审案、居住的地方。”唐阳牵着她，随着其他游客步入县衙。

县衙内部规模宏大，轴线对称，庭院深深。从大门、仪门、大堂、二堂到内宅，层层递进，庄重肃穆。大堂之上，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高挂，公案、惊堂木、肃静回避牌分立两旁，虽然如今已是供人参观的景点，但那股森严正气似乎仍萦绕在梁柱之间。

小兕子好奇地东张西望，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。看到“肃静”“回避”的牌子，她小声问：“小囔君，窝们要肃静吗？”